一番話瞬間點透了全盤局勢，年長的督察心頭一震，對情況瞬間瞭然。
是啊，他們雖然輸掉了前置定案的先機，但李東的結局依舊無法改變！
如今證據、舉報、輿情、疑點全部留存在冊，程式合規，材料完整。
督導組肩負維穩重任，頂著全省的輿論壓力落地，首要目標肯定是平息風波、壓實結論，而非深挖細查，推翻既有線索。
所以年長督察當即沉聲應道：“屬下明白了！”
“原地待命穩住現場，等候督導組接手核查！”
結束通話唐勇的電話，年長督察臉上的焦灼盡數退去，換上了一副胸有成竹的冷漠。
收起手機，他緩步走向走廊的盡頭。
周凱站在窗邊，目光眺望遠方，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年長督察來到他身側，並肩望向窗外，“周組長，其實沒必要這麼費勁拖延。”
周凱側目看來，神色不變的回道：“依規核查，嚴謹取證，是我們檢察院的本職工作。”
年長的督察輕笑一聲，“都是體制內的人，不用說場面話。”
“我知道，李東跟高檢察長關係不錯。”
“我也清楚，肯定是高檢察長那邊有過交代，讓檢察院力保李東。”
這番話直白戳破了所有的隱晦操作，沒有半分遮掩。
周凱卻並未辯駁，“你誤會了，高檢察長的確知道這件案子，但她只是要求我們恪守程序正義。”
“不冤枉任何一個同志，也不放過任何一處疑點。”
年長的督察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不以為然，“程序正義？”
“眼下這局面，程式早就不重要了。”
“你我都是深耕體制多年的人，應該清楚大勢比死守規矩更重要。”
“難道你就真能篤定，李東他真是白玉無瑕？”
“實不相瞞，我做督察工作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像李東一樣驚才絕豔，年紀輕輕就成為警隊的標兵骨幹。”
“可最後結果如何？”
“只要我想查，沒有幾個能在我手裡順利過關！”
“這些所謂的英雄，表面光鮮，背地裡哪有幾個能經得起查？”
“只是李東他運氣好，得到了高檢察長的栽培。”
“只不過李東是個聰明人，他並沒有墨守成規，而是走了另一條捷徑，透過女人的裙帶關係來攀附上位。”
“網上的輿論是真是假，其實你我全都清楚，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李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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