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距離黑沉沉的屋門越來越近,他腳步也越來越沉。
心裡明白,哪怕步步兇險,他也必須踏進去一探真假,否則等待他的就真是萬劫不復了。
到了門口,他回頭吩咐跟在身後的一行護衛:“你們守在殿門之外,沒有我的號令,不得入內。”
說罷,便跨步走進殿內。
黑甲衛統領未跟進去,只在二皇子進去後,將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門一關,殿內霎時幽沉下來。
二皇子眉峰深深蹙起,還未徹底適應光線,忽有一片冷光撲面,驚得他眼皮一顫。
抬眼望去,便見司燁寬大的紫檀坐榻上,寬肩如山,一把三尺長刀,斜倚在他膝邊,寒光隱隱。
他生得一副極好容貌,偏一雙眼沉在在暗影中,浸了七分桀驁邪氣。
只那般坐著不言不動,那一身的殺伐之氣,已是逼人。
二皇子目光牢牢鎖著他膝頭那柄長刀,此來,原是要探個虛實,瞧瞧司燁手中,究竟握沒握著實證。
他強壓心底忐忑,面上故作從容,“晉皇殺害南越百姓,反汙衊與我,是何居心?”
若是司燁直接丟擲證據,便是真握了自己的把柄。
若是拿不出來 ,那多半是沒有。
他抬眸,覷著司燁,卻見他一側嘴角勾起,一聲低笑自胸腔滾出來,震得人耳膜發緊。
司燁於暗影裡盯著他,眼神痞戾:“腌臢貨。”
“不必裝模作樣來探朕的口風,你狗腸子裡揣的心思,瞞不住人。”
“證據呢?”二皇子瞪著他:“憑你一張嘴怎麼說,拿不出證據,都是你汙衊。”
司燁扯唇一笑,嗓音裡帶著沙場磨出來的幾分痞悍:“沒證據。”
聽聞此話,二皇子心底反倒悄然一鬆。
料定司燁手中並無實據,他膽子頓時壯了幾分,壓低嗓音:“沒證據,這筆罪名,你便坐定了。”
他陡然抬高嗓門:“焚殺無辜百姓,汙衊本皇子,捏造罪名,挑撥朝堂,攪動南越內亂,這一樁樁罪責,晉皇你該當何罪?”
話落,卻見司燁身形驟然暴起,腳步一瞬便欺至他身前,在那把刀揚起之際。
二皇子心中一驚,腳下卻半步未退。
他猝然探手入袖,手腕用力一抖,灰白色的毒霧霎時間揚向司燁面門。
此毒一經吸入,即刻渾身痠軟脫力。
司燁躲避不及,毒霧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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