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好,我來給我和我哥報名下鄉支援工農再教育,這是我家的戶口本,陳琳、陳柏。”
陳西萬分誠懇的遞出自家的戶口本,眼神真摯而熱烈,讓工作人員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脫口問道:“為什麼你倆都去?”
畢竟強制之下都不願意送自家孩子下鄉,何況是自願報名,還是兄妹倆,這很稀奇好嘛。
陳西不好意思的笑了,“奶說我倆胖是種病,必須瘦下來才能活的久。”
工作人員瞭然,再次上下打量陳西,好像是真的再胖下去就出不了門了,幹活能瘦啊,農村的活多累啊,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有想去的地方嗎,現有東北、西北、南方都缺人,你們這批半個月後出發。”
陳西再次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同志知道哪裡最艱苦嗎,我和我哥就去那裡。”
工作人員微微點頭,這姑娘胖雖胖,可不妨礙她覺悟高啊。
“那就去大西北吧,去那裡你們兄妹倆指定能瘦下來。”
工作人員見陳西欣然接受,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但凡有點人脈的都不想去大西北,所以去大西北的知青最缺了。
陳西嘴角上揚,最艱苦的地方呢,真好。
領了兩個人的每人五十塊錢下鄉補貼,陳西心裡美滋滋,在跟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她自己的下鄉地點,確認無誤後才心情愉悅的離開知青辦事處。
第4章 七零年代被算計的胖丫四
陳西又一路趕往杭城最大的醫院,給自己做一個全身性的體檢和身體評估,拿證據說話才能有理有據不是嗎。
這個時代去醫院看病可沒有老長的隊要排,且不說有錢看病的人本來就不多,小病是絕對不會來醫院看的,因為是真的窮。
掛號很快,陳西拖著她肥胖的身體來到醫生辦公室,是一個面容和藹大約五十多歲的女醫生接待了她。
還不等陳西說話,醫生就嚴肅的說道:“孩子,你這是吃了多少不好的藥才成這樣的,身體可怎麼吃得消啊!”
陳西只愣了一秒就開始眼睛泛紅,淚水無聲滑落,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此刻終於有了可以訴說的人。
她這身體一看就不是正常胖,醫生一眼就看出來一點也不奇怪,這正是陳西想要的效果。
“阿姨,我只記得十歲那年生病我奶給我吃了幾天可苦可苦的湯藥,然後我就是開始變胖,現如今走路都走不快,有時候喘氣都費勁,就這樣我奶我叔他們還總是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讓我住雜物間,明明我家是三層小樓怎麼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房子還是我爸出錢蓋的呢。”
“現在還讓我替三叔家妹妹下鄉,我不想去,我這樣的身體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條啊,他們今早又打了我,欺負我是沒爸沒媽的孩子,可是我爸當兵是為國家犧牲的啊,他們憑什麼這樣對我,求求阿姨給我做個體檢,拿著報告至少讓我奶給我買夠下鄉用的東西啊,還有五天就下鄉,我去的是東北,聽說那裡很冷的。”
醫生聽了陳西的哭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再看到陳西手腕上的淤青和深淺不一的各種傷痕,還有那粗糙的雙手,一陣心疼湧上心頭,她家的女兒也是這般年紀,哪裡捨得她受一點委屈啊。
醫生問了一句陳西是否帶了錢,如果沒帶她自己準備給墊上,陳西表示萬分的感謝,就當自己欠她個人情吧,陳西這樣的境況沒錢才合理。
陳西記住了女醫生的名字,王淑紅。
只能說好人終究會有好報,王淑紅不會知道她今日的善舉讓她抱上了多粗的金大腿,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各種檢查下來,花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拿到了鑑定評估報告單,結果也正是陳西想要的。
肢體殘疾二級,精神殘疾二級,這是長時間遭受磋磨的最好證據,陳西自己都覺得原主真的太苦了,這六年得是多麼煎熬啊,身體痛心更痛吧,畢竟傷她的人都是她的至親。
感謝了一番王淑紅醫生後,陳西直接往家裡走,想來這個點陳家人應該都回來了吧,發現往日乖乖給他們做好飯的胖丫不見蹤影會是怎樣‘焦急’和暴跳如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