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長誤會了。”南容不急不徐地說道:“只是因為我個人熱愛和平
,從來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對於人生的規劃,並不包括參軍入伍這一項。”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顧、袁兩位大校也不好強壓著牛頭吃草。
雖說人各有志,但在聯邦歷史上,敢於同時拒絕兩大頂尖兒軍事院校的人真的是鳳毛鱗角,即便有,也都是九大世家的嫡系子女。
他們生來就是高高在上,不止是天姿出眾,後天也有各種各樣的基因藥劑支撐,所以才有著在頂級學府中自由選擇的權利。
可是南容只是一個小小的九等公民而已,就算是現在得到了梅瑞莎閣下的青眼,未來最好的前途,也就是被吸納進坎貝爾家族。
這種大世家的外姓成員,很難得到全心全意的信任。南容以後要想在家族內再進一步,就得想方設法嫁給一位坎貝爾,以便讓這種聯絡變得更加緊密。
聯姻本來就是聯邦內各大家族壯大自身的不二法門,其中九大家族的聯姻之門尤其難開,若是真的能嫁給一名血脈靠近嫡系的坎貝爾,那麼南容就是土雞變鳳凰,徹底完成了由賤到貴的身份轉換。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眼下的南容既然已經打了兩大軍校的臉,顧、袁二人也沒有再強求的道理。
“人各有志。”顧大校冷冰冰地說道:“只要南容同學不要後悔就好。”
袁大校聽他這麼說,反而把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要南容不進第一軍校,上哪兒去又有什麼關係呢?至於湯副校長,也不過是在弟弟的建議下隨口安排,如果得知南容是這副態度,怕是隻會覺得她不識抬舉。
反正看到顧琛吃癟,他袁洪的心裡就只覺得暢快。
“沒關係。”他露出了笑臉:“人生還長,確實需要慎重考慮。我剛才的承諾一直有效,在聯賽結束之前,只要南容同學了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笑吟吟地跟南容交換了通訊號。
自入席開始,顧琛的手下就關閉了短距離資訊遮蔽裝置,以示對地方行政與軍事長官的尊重。
接風酒宴提前結束,兩位大校帶著人提前離開,俞星長跟杜總長看了一齣免費的好戲,不由得都對南容刮目相看。
俞霖湊到了南容身前,正要說點什麼,忽見對面的魏主席額上滲出了大滴冷汗,臉色灰敗又難看。
“南容同學。”魏主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陰鬱又尖銳:“我可是被你坑苦了!”
幾分鐘後,瞭解了情況的俞星長跟杜總長重重地皺著眉頭,盯著魏主席的目光似乎想要吃人。
他們哪能想到,魏主席能蠢到這種程度,跟人家簽訂條件這麼苛刻的協議?
魏主席乾巴巴地解釋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南容能連贏二十一場,也沒想到,除了第一軍校之外,中央軍大也搶著想要錄取南容。而最關鍵的是,誰知道她能同時拒絕兩所頂級軍校呢?”
“只要南容沒選擇第一軍校,那麼第一軍校跟第一軍,二十年內都不會在希洛星招人。”杜總長咬牙切齒:
“說實話,第一軍校培養的是軍官,條件要求高,希洛星這種地方,本來也沒幾個人能被他們看上。但是第一軍就不一樣了。”
俞星長對這件事也很瞭解:“確實,星內上百萬在野軍,人人都指望能透過兩年一度的選拔賽進入五大軍團,這中間又屬第一軍待遇最好最受歡迎。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只怕隊伍就不好帶了。”
“所以南容同學。”杜總長轉向南容:“我有個不情之請。”
俞霖搶在南容前頭開了口:“賭約是魏主席籤的,南容同學之前既不知情,也沒有責任替他買單。”
“哎,這事確實怪我。”魏主席倒沒有推搪責任的意思,但也同樣擔不起雞飛蛋打的後果:
“我個人願意接受任何處罰,但事已至此,還是要商量該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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