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一旁僕人添了茶水後才依次退下。
朱旺忍不住眉飛色舞,“我剛從溫家出來,見了溫維明。那老小子大約是被綠萍和酒坊被燒的事兒嚇破了膽,加上人又病著,比不得從前威風,跟一隻病貓似的。”
“我聽他那意思,他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已經歇了和六郎鬥法的心思,此刻怕是盤算著怎麼儘快出手酒坊,好回鄉下養老呢!”
朱旺一頓真心實意的奉承,“六爺好手段!相信不出幾天,溫家酒坊就得改姓元了!”
元敬早已料到溫家會舉白旗投降,但沒料到事情如此順利。
他前腳剛派人火燒溫家酒坊,後腳溫維明就嚇破了膽,盤算著要賣掉酒坊。
這不是老天相助?
元敬是個謹慎的人,便問:“溫婉呢?她也同意把酒坊給賣了?”
“害,她不同意又能如何?說到底,這溫家酒坊是溫維明掙下的家業!若溫維明鐵了心的要盤掉酒坊,她為人子女,又能如何?不過嘛…”朱旺語氣一頓,面露譏誚,“我聽溫維明那口風,溫婉還想著跟咱們鬥呢…這父女兩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咱們正好趁亂摸魚!”
元敬撫掌一笑,“有意思!有意思!”
就是有點可惜,見不到溫婉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樣子!
“這做生意…也不過如此嘛。”元敬如是說著,臉上難掩春風得意,“沒想到只是略施小計,便嚇得溫維明將酒坊雙手奉上。”
老聽父親和大哥說起生意場上明槍暗箭,如今親自試水,元敬心中得意,這做生意…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六郎……”朱旺再度靠近,元敬清楚的看見朱旺發黃的牙齒,以及下牙縫間的一小片綠葉子菜,元敬想逃,手卻被朱旺抓得死死的,“六郎,你跟我說說,溫家鬧鬼那事…到底怎麼辦成的?”
元敬一愣,鬧鬼?
他倒是聽說過溫宅鬧鬼一事,說是有送菜的看見溫宅內有白影竄過,害得他做了一晚上噩夢,生怕女鬼纏上他。
不過次日元敬就清醒了。
冤有頭債有主,怕什麼,又不是他害的!
再說,青天白日的,什麼鬼?
定是那送菜的人看花了眼!
不過瞧著朱旺那一臉佩服的模樣,元敬有心顯擺自己本事,當下一臉高深莫測,“小小手段,不值一提。”
“佩服佩服。”朱旺連連拱手,又詢問他下一步打算,“那六郎準備了多少銀子盤下溫家酒坊?”
一提到這事兒,元敬一下冷了臉,“溫家那娘們害得我損失了幾千兩銀子,如今還想從我口袋裡掏錢,那不能夠!”
“理是這個理,可…”朱旺好心提醒,“六郎若是一文不出,只怕溫維明不肯同意轉讓酒坊。若逼得父女兩團結一心,事情反而沒有轉機。”
元敬臉色不虞。
先前幷州一行,他損失慘重。
如今還要倒給溫婉銀子,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
既然溫家輸了,那理應溫婉將他虧的銀子如數賠償給他,再跪在地上向他哭訴討饒,如此才算是報了那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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