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內僕人都下去後,姚世真臉色才凝重兩分,又招手讓那醫士上前,“這兩日我見過了嚴大人,也請這位劉大夫進監牢去給溫老哥看了一回診。”
溫婉目光急切的看向劉大夫。
劉大夫說道:“溫老爺子體內有溼熱,後背傷口發腫潰爛,又沒有及時就醫,傷口久治不愈,備受疼痛折磨。他腳上也受過刑,右腳骨折斷端移位,區域性畸形紅腫,就算治好…以後也只怕是…不良於行。”
那小娘子倔強抿唇。目光平靜,眼尾卻微微泛紅。
“牢獄那條件陰冷潮溼,溫掌櫃要是想要救父…得儘快。”
溫婉的手捏成拳,才慢慢放開,“多謝劉大夫。”
溫婉又喚紅梅來給劉大夫厚厚的席敬,眼神四平八穩,坐回原處。姚世真這才繼續說道:“這兩天我見過嚴守禮了,也看過卷宗。你父親的案子…不管是從程式上還是證據上來說…嚴守禮做得都算是滴水不漏。”
這結果溫婉早有預料,“嚴大人既能坐到知州的位置上,不管幕後兇手多硬的背景,這案子都能做得挑不出錯處。”
溫婉便將王寡婦的事情告知姚世真。
姚世真對溫維明不算了解,不好拍著胸脯對他的人品打包票,從前也無非是看在溫婉的面子上,兩家才維持和美。案發以後,溫婉一心救父,姚世真和妻子也暗中思量,或許這案子…溫維明並不清白呢?
畢竟關心則亂,這為人子女…自然不肯相信長輩做出這等醜事。
可如今聽溫婉說那王寡婦身患絕症,又聽聞她是碼頭上的暗娼,姚世真也敏銳的察覺到貓膩。
“這件事…怕是有幕後推手。”
溫婉眼神冷淡,“我懷疑…是衝著瑞果漿的配方來的。剛巧,馬師傅也失蹤了。”
姚世真不懂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你可有應對之法?”
溫婉眯起眼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姚世真臨走的時候,還不忘陰陽怪氣她:“瞧你這首富,住這小院子裡,趕緊找個大點治安好的院子落腳,你皮糙肉厚的無所謂,但不能苦著我兩個外孫子。”
溫婉:“……”
她什麼時候皮糙肉厚了?
義父,你講話真是越來越機車了。
送走了姚世真,溫婉剛回家抱了抱兩個孩子,就聽見外院傳來陌生男子的說話聲,柳依依將人引到院子裡,又招呼溫婉出來,“大姑娘,這位是徐掌櫃,煮酒大會後,他是第一個跟咱們酒坊簽約下定的人。徐掌櫃今日來想和大姑娘談談生意上的事情。”
原來是甲方爸爸來了。
溫婉放下孩子,走到院子裡,柳依依便招呼起茶水,充當好一個女主人的角色。
那徐掌櫃也不含糊,開門見山的說道:“雖說溫掌櫃發生了這些事…我實在不好這個時候上門…只是這日子還得過下去,溫小娘子還是要看開一些,早些振作起來,生意該做還是要做,畢竟兩個孩子還小。”
見溫婉臉上並無不虞,徐掌櫃便繼續說道:“今日我來,只是想和溫小娘子確定,先前我交了八十兩定金,這下半年的瑞果漿能否按時交貨?”
溫婉瞥一眼柳依依的臉色,隨後道:“徐掌櫃,您也知道,這瑞果漿是我溫家酒坊今年推出的新品,本來亮相煮酒大會,也只是想做個前期推廣,不曾想蒙大家厚愛,倒是下了許多訂單。我想,之前我父親應該跟諸位掌櫃都說得清楚,這酒今年還沒有正式生產,一切都是未知數,若徐掌櫃想要退訂,我——”
徐掌櫃卻急急打斷她的話,“我並非要退訂,只是想確定瑞果漿這生意您做還是不做。”
“做。當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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