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三個孩子能知道什麼呀。
次日一早,陳媽率先出門尋找合適的乳孃和宅院。
馮水根帶著幾個兄弟離開播州,臨行前溫婉託他給梅清帶回了二百兩銀子做酒坊週轉之用。
溫婉先給雙胞胎餵了奶,隨後帶著柳依依和屠二爺去了東邊青衣巷內尋人。
青衣巷內因靠近做買賣的坊市,裡面住著的人魚龍混雜,有常年居住在此的土著,也有隔三差五換人的短租客,王寡婦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手頭不寬裕,只租得起角落裡的一間偏房。
據柳依依說,這主家銀錢不趁手,才將其中一間屋子租給了王寡婦母子四人。
溫婉卻覺奇怪,“王寡婦死了有三個多月了吧。這孩子竟然還住在這家人眼皮子底下?”
柳依依道:“我問過了,說是籤的一年的長租契書,時間還早著呢。大約這戶人家是個良善之輩,不忍欺負三個小孩吧。”
“一個橫死的寡婦,留下三個燙手山芋,誰都會覺得晦氣。三個孩子而已,想個法子攆出去就是。”溫婉多疑,想當初綠萍死後,僕人們連綠萍房間都不敢入內,尚且還是熟悉的人都如此涼薄,更何況王寡婦只是租了人家的院子,兩家人哪裡來的深情厚誼?
“母親,你去問問這房子的主家。我去見那三個孩子。”
兩個人分頭行動。
等走進那間小屋,溫婉只看到兩個半大孩子,一個大約十歲,背上揹著個五六歲的孩童,大的孩子雖然瘦骨嶙峋,瞧著卻精神得很。身上衣裳也乾乾淨淨,可見王寡婦死了以後也沒吃什麼苦。
只不過小的瞧著瘦不拉幾,臉色蠟黃,瞧著病懨懨的。
倒是不見王寡婦最大的兒子。
兩個小孩一見屋內出現了陌生人便一臉警覺,雖然前頭那個小娘子瞧著白淨斯文,可她背後站著一人高馬大的屠二爺,看著便一臉兇悍之氣。
王寡婦的二兒子連忙將弟弟護在身後,跟老母雞護小崽子似的,氣勢洶洶的詰問她:“你是誰?為何闖入我家?”
溫婉便笑著說道:“你是阿文吧?這是你弟弟,阿水?”
那小男孩頭一偏,滿是好奇,不免對這位清秀的小姨產生些許好感,“你…你認得我?”
“我跟你娘是舊相識。先前在珏縣的時候,她時常幫我繡些繡品。後來你弟弟出生以後,她說要多賺銀子養活你們,便帶著你們兄弟三人搬到了播州。”
溫婉從屠二爺手裡抓起一大把冬瓜糖和甜嘴零食塞到兩個小男孩手裡,又祭出大殺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第232章尋證
五六歲的孩子沒有心眼,一看見糖口水都流出來,拉著哥哥的衣袖小聲嘀咕著:“二哥,她是好人!她給咱們糖吃呢!”
“弟弟,你不能吃,你還咳嗽著呢。大哥說不讓你亂吃東西。”
小的那個噘嘴。
“對了,你是不是還有個叫狗娃的哥哥?他呀,以前總是婉兒姨婉兒姨的叫我,他還最喜歡吃我做的羊肉餡的包子,一口氣能吃十個呢!”
“正好,我來播州辦些事情,就順著你娘給的地址找了過來。”
果然,溫婉兩三句話就叫兩個孩子深信不疑,登時也圍著她一口一個“婉兒姨”的叫了起來。
“狗娃呢?他怎麼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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