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不該再坐視不理。
此生,他不能將這顆心剝給她看,就只能暗中護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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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馬昌順是一日也不肯多呆,天色剛亮便帶著酒坊的幾個活計回去平縣。
溫婉把多餘的銀票請馬昌順一路帶回,又囑咐他回去多制瑞果漿,馬昌順琢磨著溫婉的意思,溫家酒坊以後要同時銷售兩種酒品,“少東家是想看重播州這片市場?”
溫婉笑道:“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回。父親的案子塵埃落定,我閒著也是無聊,開拓一下播州的市場。”
“明白了。”
馬昌順啟程,幾個人消失在清晨的霞光之中。
瑞果漿要在婦人之中推廣,少不得結交官宦人家的女眷,溫婉想起那人孫蘭芝遞來的請柬,當下換了一身瑾紫色寬袖短衫,裡面一件直領對襟長衫,腰間曳百迭裙,頭髮梳成雲髻,用紅頭須固定住,完全將整張臉清秀的輪廓露出來。
溫婉帶著紅梅赴宴,主僕兩拿著請柬入內,卻見裡面高朋滿座,全是生面孔。
紅梅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更不曾出入過達官貴人的宴席,只能寸步不離的貼著溫婉往裡走。
溫婉笑她,“怕什麼?他們又不會吃了你。”
紅梅一臉嚴肅,“大小姐,我聽說有權有勢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呢。”
溫婉便笑:“你我好歹是孫二小姐請來的客人,主人家總不會讓我們太丟面。”
“可萬一有人欺負小姐怎麼辦?”
“當然是……”小娘子明眸皓齒,眼底漾出笑意,顯然是看到了熟人,“打回去啊!”
“溫姐姐!”孫蘭芝走過來,親切的拉著她的手,“你當真來了!”
當然,她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
溫婉估計是她的妹妹孫蘭心。
溫婉笑著說道:“孫大小姐相邀,我不敢不從。昨日父親的事情塵埃落定,今日我才急急趕來,希望沒有誤了時辰。”
“溫姐姐昨日在府衙大殺四方的訊息傳遍整個播州。老百姓們都誇溫姐姐一片孝心,為救父翻異別勘,就連父親回家都對溫姐姐多加誇讚。咱播州城內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沒辦法,天生熱搜體質,哪兒都是溫婉的熱搜。
“孫小姐謬讚,我還怕別人說姑娘家牙尖嘴利把我當做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呢。”
孫蘭芝連忙道:“怎會?聽聞溫姐姐是留在家中招婿的姑娘,自然要同那些男子爭權奪利。其實…”孫蘭芝聲音低了一分,似乎生怕被別人聽見她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倒是羨慕溫姐姐呢。”
“羨慕?”
孫蘭芝臉色落寞,小娘子即使笑著,眉宇之間卻依然有愁緒,“溫姐姐看今日這宴席…表面是為祖母祝壽,實則是為我挑選夫婿。一想到很快就要離開熟悉的家,離開爹孃和小妹,我心中實在是恐懼多過歡喜。”
這些話,孫蘭芝本不該說。
但那日溫婉三言兩語就駁斥得那安秀才下不來臺,言談之間頗有堅韌向上之意,孫蘭芝便對她充滿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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