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師很喜歡溫師妹,先前我們在彎碭山遇見山賊的時候,老師和師母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護住她。平日裡對她更是諸多疼愛,連帶著老師的兩個兒子和溫師妹書信往來也是頻繁。而我那位瑾瑜師兄嘛,又唯老師馬首是瞻。敢動溫師妹的人,豈不是太歲頭上動土?”
元啟便笑道:“如此說來,那抓走溫家二小姐的人……可是陷入麻煩了。”
程允章見元啟臉色並無異常,幾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濁氣,“沒錯,自討苦吃罷了。”
“那溫家二小姐丟了,咱家要不也幫著去找找?”
“不必。”程允章笑著搖頭,“溫師妹沒找上門來請我幫忙,那事情就應該還在她掌握之中。更何況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我還是別找不痛快了。”
若這事兒當真棘手,溫婉早就漫天找人了,他也不可能到現在沒聽到半點風聲。
唯一的可能是…溫婉知道溫靜在哪裡。
元啟見程允章側臉線條柔和,尤其是提到溫婉的時候,整個人彷彿褪去平日的冷淡疏離,反而有了一絲人氣。
元啟心頭微覺異樣,隨後又暗道自己疑心重。
程允章…和溫婉,那個平縣來的小寡婦?
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
程允章想到很快就能帶元啟離開,勉強算是將溫婉從泥沼之中拉扯出來,只要元家三房的人跟著他去了京都,兩年時間…足夠溫師妹將溫家酒坊做大做強。
這也是目前唯一能讓戰火熄滅的辦法。
次日。
溫婉帶著紅梅去攬月閣提前定好席面,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那位何三,何三身邊還有個紅著眼睛的半大小子。
溫婉估摸著這應該王寡婦的大兒子。
迎了人入內,何三便按著那小子的肩,結結實實的給溫婉磕了個響頭,王寡婦人不怎麼樣,養出的兒子卻眉眼清秀,落落大方,他久久跪著不起身,“溫掌櫃,對不住!從前是我是非不分,認錯了仇人,險些讓我娘含冤而死。多謝你查清事實,還我母親一個公道。你還讓我去酒坊做工,這份恩情…小子以後當牛做馬的回報你!”
溫婉命紅梅上了茶,聲音不冷不淡,“你娘好端端的,身後名聲全部被我毀了,你們一輩子也會背上妓女之子的髒名,以後少不得要被別人欺負。更何況那日在堂上,我也沒有查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如此種種,你不恨我便是了,我不求你對我感恩。”
第298章生意
那小子紅著眼睛,“一碼歸一碼,我娘一直教育我做人要是非分明。母親…她是為了我們兄弟幾個才……”他聲音哽咽了一下,顯然還無法釋懷王寡婦的死,“母親養大我們幾個兄弟不容易,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不管別人怎麼議論她,她都是我的娘!”
這句話一齣,溫婉難免高看這小子一眼。
這小子看著也就十二三歲,說話做事倒是老成。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王寡婦一窮二白的帶著三個小子過活,最大的孩子只能被迫懂事。
更何況王寡婦已死,這做大哥的以後就得代替王寡婦的角色,給兩個弟弟又當爹又當媽。
小小少年,一臉堅毅,稚嫩的肩膀上已經要承擔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重擔。
從前溫婉或許只會誇這少年好樣的,可自從自己有了孩子,再見這少年…心裡難免多了一種心疼的情緒。
溫婉別過頭去,聲音冷漠:“你娘偷盜我家方子在先,以命冤我父親在後,讓我父親五旬高齡還遭一番牢獄之災,眼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出來。你就算怨我,我也無話可說。”
“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怨溫掌櫃。”那小子搖頭,眼底一抹扭曲,“要怨…我就怨唆使我娘偷方子的那個人!他才是那個罪該萬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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