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眉間輕蹙,想得很認真,魏崢低咳一聲,緩緩從條案下方摸出一個木匣子來,不動聲色道:“還未恭喜瑞果漿入選貢酒名錄。我偶然在街邊尋得此物,你拿回去給昭昭和琿哥兒玩。”
溫婉順手抓起桌上的木匣子,道了一聲“謝”後離開。
趙恆見溫婉將那木匣子隨意夾在腋下,眼皮直跳!
那可是侯爺親手拿小刀做的!上面的紋路還是侯爺花兩個晚上現學的!
不指望溫掌櫃拿回家供著,也不能看也不看一眼就扔馬車裡吧。
趙恆拿眼睛瞥魏崢,卻見魏崢毫無反應。
就算沒碰過小娘子的他都知道,對小娘子好,那不光得做,還得說!
溫婉想著貢酒的事情,神思恍惚的回到溫宅。
碰巧迎面走來正在院子裡玩耍的溫靜,溫靜一看見她手裡的木匣子便好奇湊過來,“阿姐,你給我買吃的了嗎?”
溫婉回過神來,開啟木匣子,這才看見是兩隻栩栩如生的竹蜻蜓。
溫婉心中難免失望。
幾個意思?
現在不送金子銀子了?
溫靜卻很喜歡,“竹蜻蜓!阿姐我想要!可以給我一支嗎?”
溫婉笑著將木匣子遞給她,“自己選吧。”
又看見樹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羨慕又怯怯的安重榮,她笑著召喚他來,“重榮想要嗎?”
安重榮不說話,抿嘴看著她。
這孩子自從跟了那個狗爹以後,不過半年,性子變得沉默寡言,再不似從前天真活潑。
溫婉摸了摸他的頭,將溫靜選剩下的那一支竹蜻蜓遞過去,“喏。拿著自己去玩。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不要拘謹。”
安重榮低著腦袋,探出小手接過,還賊眉鼠眼去看她,半晌聲音小的像蚊子,“謝謝…謝溫掌櫃。”
紅梅卻跑來,將一封信遞給她,“姑娘,這是莫夫人派人送來的信,說您一定用得上。”
溫婉開啟才看見這封信寫的是貢酒使團的人員組成、考核流程以及注意事項,還很貼心的附上送禮的學問,甚至連賄賂對方多少銀子都寫得清清楚楚。
幾乎和魏崢所說一模一樣!
溫婉收了信件,心裡也逐漸有了底,“這可真是一場及時雨。”
一回頭,剛好看見梅清在收拾東西,梅清的視線落在安重榮和溫靜手裡那一紅一黑的竹蜻蜓上,心裡一陣難言的感動。
“少東家!得回去啦,眼下酒坊剛收了糧食,正是制酒的關鍵時候,可離不開人!”
溫婉有些捨不得,“這麼快就要走?好不容易來一次播州,不多玩兩天?”
“少東家捨不得我?”梅清笑她,“可少東家在播州幹得風生水起,咱老家的地盤也不能丟啊!這一次來播州獲益匪淺,也曉得這瑞果漿賣得這般好,甚至還有可能成為貢酒,我這回去後心裡也有了底。也知道該怎麼提高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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