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吃痛。
唇上溢位血珠,殷紅一片。
這個狗手辦…又咬她!
仰頭對上那人幽暗的雙眸,溫婉的氣勢頓時短了半寸,“我真的留了信,我猜到這莫素芳不懷好意,本想以身作餌釣出這條大魚,不曾想…釣出一條吃人的大鯨。”
溫婉害怕被人瞧見背影,索性吹了旁邊的燈,兩個人黑燈瞎火的依在屏風後的空間內,身體緊貼,臉貼著臉,鼻貼著鼻,彷彿瀕死的野獸一般瘋狂汲取對方的氣息。
魏崢不放過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唇上舔著,將她唇上的血珠舔幹吞入。
溫婉被他撩得身體發麻,整個人化作一灘水,只能無力掛在他身上。
“你…怎麼找到我的?”
莫素芳為人謹慎多疑,一路上不僅給她灌迷藥,還將她面部塗黑,又在臉上點了痣,一路上又是水路又是陸路,做得可謂是極其隱蔽。
“我看到你留的信,讓人留意朱丹粉的痕跡,播州碼頭上查到朱丹粉後我便猜測你們走的水路。”
“你曾說莫素芳跟走私有牽連,你們又走水路,下游便是幷州,莫素芳便極有可能帶你出海。”
一說起“出海”二字,魏崢心中狂跳。
若莫素芳真挾持溫婉出海,要再想找到溫婉,那可真是大海撈針。
“能找到你,實在是上天眷顧。”
“《貨殖列傳》、《天工開物》、《大陳律》、《真假千金》——”黑暗中,魏崢笑起來雙眸清亮,“這書單…只有你開得出來。”
溫婉頭皮發麻,心想霸總果然有手段!憑這點點線索都能抽絲剝繭的找到她!
溫婉盯著他,大眼睛撲閃撲閃,“所以你帶了很多後援?”
魏崢低咳一聲,“我聽見有位姓董的男子提到了溫先生,便立刻想辦法混上了船。我派人告訴趙恆侯繼他們,但目的地不明確,他們也只能加強海面巡邏。這島位置隱秘,怕不好找。”
看著溫婉直愣愣的眼睛。
魏崢低咳一聲,“我身上還有訊號彈。”
“所以……”溫婉喉頭一滾,“現在不僅我被莫素芳劫持,你也被她挾持?魏崢,你素來算無遺策,這次怎會如此魯莽?”
“我驟然得知你的訊息,三魂去了兩魄,如何算計?”
溫婉心裡甜膩得發慌。
從前魏崢總是不苟言笑,溫婉只當他是木頭,不曾想開了竅的男人說起情話來也是一套一套。
她上下看一眼魏崢。
手辦穿一身破爛衣裳,手肘處幾個顯眼的補丁,發冠取下,蓬頭垢面,臉上還有塗抹的黑炭。那件衣裳…溫婉眼下才聞到…一股上頭的酸臭味。
溫婉嫌棄的伸出一根食指落在他胸口處。
然後毫不留情的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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