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衝出溶洞的第三日，沈如煙站在玉霄宮最高的觀星臺上，遠眺西方天際。那裡原本是連綿青山，如今卻被一片翻滾的黑雲籠罩，隱約可見血色閃電在其中穿梭。
“魔氣擴散的速度比預想的更快。”星隕道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道手持星盤，眉頭緊鎖：“照此下去，不出七日，第一道防線就會被魔氣侵蝕。”
沈如煙握緊了手中的“寒霜”劍，劍鞘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前輩，各派的人到齊了嗎？”
“除了金霞洞和陰煞門，其他門派都已派長老前來。”星隕道人嘆了口氣，“赤練仙子聲稱門中有要事，陰煞門則乾脆沒有回信。”
沈如煙冷笑一聲：“九幽黃泉宗剛剛襲擊了玄天劍宗，這兩派就突然閉門不出，未免太過巧合。”
“你的懷疑不無道理。”星隕道人目光深邃，“但眼下我們更需要團結一切力量。走吧，群仙大會要開始了。”
玉霄宮的正殿“天樞殿”內，數百名修士分列兩側。沈如煙跟隨星隕道人入內時，感受到無數目光投來——有探究，有欽佩，也有隱隱的敵意。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鏡中顯示著溶洞附近的景象：黑霧已經蔓延到方圓五十里，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鳥獸化為白骨。更可怕的是，黑霧中隱約可見扭曲的身影，那是被魔氣侵蝕的生靈變異而成的魔物。
“諸位。”玉霄宮主清虛子一開口，殿內立刻安靜下來。這位修真界魁首白髮如雪，面容卻如青年，雙目中似有星河流轉。“天魔將出，此乃我修真界千年未有之大劫。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商討應對之策。”
太虛門的紫陽真人率先起身：“宮主，既然封印已破，不如集結各派精銳，直接殺入溶洞，趁天魔尚未完全恢復將其斬殺！”
“不可！”蓬萊仙島的青嵐長老立即反對，“那天魔乃上古兇物，當年集合三十六洞天之力才將其封印。如今我們連一件完整的上古神器都沒有，貿然進攻無異於送死！”
爭論聲頓時四起。沈如煙注意到，支援進攻的大多是劍修和體修門派，而主張防守的則以陣修和符修為主。
“沈師妹，你怎麼看？”霜靈神女悄聲問道。她服下赤陽靈花後已無大礙，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沈如煙沉思片刻，突然起身。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年輕的女劍修——畢竟她是少數親眼見過天魔還活著回來的人之一。
“諸位前輩，”沈如煙聲音清冷卻堅定，“我曾與天魔交手，深知其可怕。但它並非毫無弱點。”她指向水鏡，“諸位請看天魔胸口處。”
眾人凝神望去，果然在黑霧最濃處，隱約可見一道發光的傷痕。
“這是...”清虛子眼中精光一閃。
“當日我以“霜天絕影”擊中其胸口，發現那裡原本就有一道舊傷。”沈如煙解釋道，“而且天魔對赤陽靈花的至陽之力反應異常劇烈。我懷疑，當年封印它時，某位前輩曾在此留下剋制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