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青龍的巨爪收回雲層，暴雨驟然停歇。江妄渾身溼透地站在廢墟中，體內帝棺碎片仍在震顫，彷彿要破體而出。蘇沉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發緊：“別抵抗！青龍尊者的氣息會引發帝棺暴走！”
東方天際裂開的縫隙中，一雙燈籠大的青色豎瞳俯視著他們。龍吟聲化作雷鳴般的古語：“兩代棺主，隨吾入天墟。”
江妄忽然單膝跪地，胸口黑紋如活物般蠕動。他痛苦地發現，自己竟無法違抗這道命令。蘇沉情況更糟，七竅都滲出金色血液，那是九玄天宮嫡傳血脈被壓制的徵兆。
“我們...”江妄剛開口，地面突然升起青色光柱。無數古老符文在光柱中流轉，將兩人包裹著升向天際裂縫。下方倖存的玄冥殿弟子發出慘叫，接觸青光的瞬間便化作白骨。
穿過裂縫時，江妄看到光怪陸離的幻象：九具黑棺懸浮在星海中，每具棺槨都鎖著一條巨龍。最中央的棺槨突然開啟，露出與他容貌相似的黑衣男子。
“別看！”蘇沉捂住他的眼睛，“那是帝棺記憶的陷阱！”
天旋地轉中，兩人跌落在白玉鋪就的平臺上。江妄體內帝棺突然安靜下來，彷彿回到母體的嬰孩。他震驚地發現，這裡靈氣濃度是外界的百倍，每次呼吸都讓經脈隱隱作痛。
“歡迎來到天墟。”
平臺盡頭盤踞著百米長的青龍，它每一片鱗甲都刻滿符文，龍鬚飄動間有星辰明滅。更令江妄毛骨悚然的是，青龍左前爪鎖著黑色鐐銬，那材質與他體內帝棺完全相同。
蘇沉恭敬行禮：“九玄天宮第七代劍首，拜見尊者。”
青龍吐出一顆青色寶珠，寶珠中浮現玄冥殿的景象。冥河老祖正跪在大殿中，王座上的黑影將一面青銅古鏡按在他額頭，老祖頓時發出非人慘叫。
“玄冥老鬼在用搜魂術。”青龍冷笑，“他很快會知道，你們體內有兩塊帝棺碎片。”
江妄突然按住太陽穴。寶珠畫面切換時，他竟看到王座旁站著個戴青銅面具的女子，那面具上的花紋與他幼時噩夢中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幫我？”江妄直視青龍雙眼，“天墟不是中立之地嗎？”
龍鬚突然纏住他的手腕，青龍的聲音直接在腦海炸響：“因為你是第九位棺主，是三百年前將帝棺一分為九的那個人——的轉世！”
蘇沉劍鞘突然爆裂，本命飛劍自動護主。他顯然也聽到了傳音，臉色變得煞白：“這不可能...九玄典籍記載，初代棺主早已形神俱滅...”
青龍鬆開江妄，寶珠畫面變成九星連珠的天象：“當九棺重聚之日，就是初代棺主復活之時。而下次九星連珠，就在七日之後。”
江妄突然想起什麼，扯開蘇沉衣襟。兩塊帝棺黑紋此刻正在相互吸引，蘇沉胸口的紋路已經延伸出細絲，試圖連線江妄身上的紋路。
“感覺到了嗎？”青龍的豎瞳收縮成線，“帝棺在呼喚同類。玄冥老鬼手裡有三塊，九玄天宮藏著兩塊，剩下兩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