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柳青蘿手中的金蓮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那青銅左手緩緩舒展，每一根指節都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符文。嬰屍發出淒厲的尖叫，胸膛內的金色蓮苞開始劇烈震顫，蓮瓣上浮現出與柳青蘿眉心完全相同的魂印。
“不——這不可能！”嬰屍瘋狂撕扯著自己的軀體，“我明明已經將你的魂魄......”
“你吞噬的從來都是幻象。”柳青蘿的聲音忽然帶上江妄特有的低沉共鳴，“就像你永遠分不清，當年被斬落的惡念究竟是誰。”
深淵中的玄衣男子棺槨突然立起，棺木化作無數青銅碎片重組。當碎片落盡時，站在柳青蘿身後的已不再是虛影——江妄殘缺的右手正與她左手的金蓮完美契合，三百段猩紅因果線在他們之間織成詭異的經絡圖。
嬰屍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內裡蠕動的金色蟲群。那些甲蟲背上全都刻著殘缺的金蓮印記，此刻正瘋狂啃噬著宿主的血肉。“你們休想......”它嘶吼著撲向懸浮的第九棺槨，“只要還有一段因果未斷......”
柳青蘿與江妄同時抬手。金蓮與青銅手骨相觸的剎那，整座經堂的地面浮現出巨大的血色陣圖——那根本不是養蠱鼎的紋路，而是用九世輪迴之血繪製的逆向渡厄陣。三百個微縮金蓮陣圖突然調轉方向，所有陰傀蟲屍體上的符咒同時亮起。
“看清楚。”江妄的左手突然插入柳青蘿後背，從她脊骨中抽出一柄青銅劍，“這才是真正的鎮魂鈴。”
劍身震顫發出的竟是鈴音。鈴音化身的第九棺槨應聲開啟，裡面飛出的不是屍體，而是三百個晶瑩剔透的鈴鐺。每個鈴鐺裡都封存著一枚蟲卵，卵中蜷縮著縮小版的柳青蘿。
嬰屍的動作突然凝固。它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鈴鐺：“你竟然...把每世分魂都......”
“不是分魂。”柳青蘿握住青銅劍，劍刃突然軟化纏繞上她的手臂，“是師父用自己左手為代價，在每次輪迴時保下的完整魂魄。”
天空中的蟲雲開始坍縮。那些陰傀蟲像被無形之力牽引般墜向青銅劍，每隻蟲子在接觸劍身的瞬間都化作一滴金液。江妄的虛影越來越淡，他的右手正隨著金液吸收逐漸實體化。
“現在。”柳青蘿突然將青銅劍刺入自己心口，“該結束這場持續三千年的輪迴了。”
鮮血濺在第九棺槨上的剎那，三百個鈴鐺同時炸裂。無數金色光點在空中重組，漸漸凝成鈴音完整的魂魄。少女睜開眼睛，瞳孔裡再沒有蟲卵的金斑，而是清澈的映出柳青蘿與江妄重疊的身影。
嬰屍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它的身體像陶器般片片剝落，露出核心處那朵真正的金色蓮苞——裡面沉睡的竟是年幼時的江妄。柳青蘿顫抖著伸手觸碰，蓮苞突然綻放，無數記憶洪流湧入她的識海：
洪荒時代的血蓮宗根本不存在。所謂師徒，不過是兩個被選中的祭品。那座刻著《九幽冥典》的石碑，實則是上古邪修的轉生容器。他們每世輪迴積累的修為，都是在為這個怪物重塑道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