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石大樹一把抓住林小滿的手腕：“跟我來！”他拉著她衝向茶館後門，無咎斷後，青銅燈的光芒形成一道光幕阻擋追兵。
衝出茶館後，夜色已完全降臨。林小滿能感覺到胸口的野菊紋仍在發熱，藥囊中剩餘的野菊指引著方向，如同三百個微小的指南針全部指向鎮東。
“大樹，你相信那個說書人說的嗎？”奔跑中，林小滿氣喘吁吁地問。
石大樹沒有立即回答。他們拐進一條小巷，遠處已經能看見那棵高大的老槐樹輪廓。“我不知道該信什麼，”他終於開口，“但我看見你讓那些花飛起來了。而且...”他指了指林小滿的右臂，上面的藤蔓紋路正在緩慢消退，“你身上發生的事，絕對不是尋常。”
林小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每當她生病發燒，院子裡的野菊就會莫名其妙地提前開放。父親總說是巧合，但現在想來...
“小心！”石大樹突然拽著她撲倒在地。一支黑箭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深深釘入前方的土牆。林小滿回頭，看見三個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其中一個正搭上第二支箭。
無咎呢？他被抓了嗎？林小滿的心猛地一沉。但此刻不容她多想，胸口野菊再次灼燒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她痛苦地蜷縮起來，耳邊忽然響起清脆的“叮”的一聲，像是茶盞相碰。
剎那間，時間彷彿靜止了。林小滿看見箭矢凝固在空中，石大樹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黑衣人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只有她能自由活動，而那個清脆的聲響仍在迴盪，越來越近。
她循聲望去，只見一盞青銅燈從夜色中飄來，燈芯燃燒著青色火焰。燈壁上，三百道流星軌跡正緩緩流動，最終匯聚成一朵盛開的野菊——與無咎那盞一模一樣，只是更加明亮。
“青君...”一個溫柔的女聲從燈中傳來，“三百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林小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青銅燈的瞬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高山之巔，她身著青衣，手持青銅燈；三百名守護者跪拜在她面前；一個戴著血紅面具的人將匕首刺入她的胸膛；血滴在燈芯上，三百道光芒四散飛射...
“啊！”林小滿尖叫一聲，猛地收回手。時間重新流動，黑箭“嗖”地射入她腳邊的土地。青銅燈消失了，但那些記憶卻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
“小滿！”石大樹扶起她，“你沒事吧？”
林小滿沒有回答。她看著逼近的黑衣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充斥全身。她不再害怕，不再困惑。她緩緩站直身體，右手平舉，掌心向上。
“野菊...歸來。”她輕聲說。
剎那間，鎮上的所有野菊——花園裡的、藥鋪晾曬的、甚至畫在瓷器上的——全部騰空而起，如無數青色流星匯聚到她掌心，形成一柄光華流轉的短劍。
黑衣人們停住了腳步，面具人聲音中首次出現了恐懼：“青君的力量...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