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郎的聲音裡帶著痛心:“可你呢?說得好聽些是特立獨行,說得難聽點……那就是不顧親人死活!”
“我想不通!你這麼防著家裡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花長曦面上依舊無波無瀾,只淡淡問了一句:“說完了?”
花三郎一怔,滿腔激憤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問得洩了氣,只得悶悶地“嗯”了一聲,神色有些頹然。
花長曦這才正了臉色:“三哥,家裡其他人不是丹元峰的弟子,也沒在丹元峰待過,他們有怨言、有期待,我理解。可你——”
她語氣微沉,“你作為丹元峰的一員,親眼見證了丹元峰的發展,可你竟還和當初入丹元峰時,抱著一樣的想法和怨言,說真的,我挺失望的。”
“呵~”
見花長曦竟反過來指責自己,花三郎被氣笑了,無語地搖著頭。
花長曦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為何不用家裡人——因為我不要,也不願,在丹聖殿建一個‘花氏皇朝’出來。”
此言一齣,花三郎震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此時,廳房外廊下,因擔心花三郎衝動而又導致兄妹失和的祝清歡,悄悄踱步而來,恰好聽見這句話。
她腳步一頓,瞳孔微縮,明顯被花長曦的話震動了。
不遠處,同樣擔心弟妹起衝突的花大郎也停下了腳步,此刻也是滿臉的複雜。
與此同時,遠在軒轅府承乾殿內,五道身影圍站在一面靈光流轉的靈境前,鏡中‘播放’著花長曦和花三郎對峙的一幕。
秦峰咂了咂嘴,難得收起嬉笑:“原以為花長曦就是個無所顧忌、行事全憑心意的主兒……真沒想到,她竟還有這樣的格局。”
陸鎮庭神色也有些感慨:“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何魏振杰會對花長曦另眼相看,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
其餘三將亦沉默不語,神色肅然。
他們皆是執掌一方的重將,深知“不建花氏皇朝”這七個字背後,是何等清醒與魄力。
可就在此時,鏡中花長曦忽地側首,目光如寒刃破空,直直刺向靈境所在的方向——彷彿穿透千重屋宇,鎖定了他們!
“不好,她發現我們了!”
陸鎮庭心頭一凜,下意識揮手掐訣,靈境“嗡”地一聲熄滅。
秦峰瞪圓了眼:“你幹嘛關了靈鏡?”
陸鎮庭面色微僵,輕咳一聲:“手抖了。”
其餘四人狐疑地瞥他一眼,見他面露尷尬,終究沒戳破。
秦峰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怪了……花長曦還沒開靈臺呢,靈識怎會如此敏銳?竟能察覺我們在窺視?”
陸鎮庭沉吟片刻,緩緩道:“體修到了高階,神魂與肉身相融,靈覺可通天地。”
“多高階?”秦峰追問。
陸鎮庭:“.......等我們修煉到那一步,大概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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