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孃的樣子,王安頓感自己罪孽深重,主要是自己裝瘸子就算了,著實不應該“挪”著走。
你說這給老孃嚇得,聲音都變調子了,而且看樣子,這眼淚也有止不住的架勢。
這事兒鬧的......淨瞎整!
好在王安反應夠快,連忙自責著大聲說道:
“沒咋,就是腳腕子崴了,剛才從爬犁上下來,又給我礅了一下,這傢伙給我疼的。”
聽到王安這麼說,劉桂蘭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邊上前扶著王安,邊心疼的說道:
“這大個人了,咋還能把腳腕子崴了呢?趕山都沒崴過腳,趕個集還把腳崴了......”
王安聽著老孃絮絮叨叨的話,不但一點兒都沒覺著煩,反而感覺正經挺幸福的。
就在劉桂蘭絮絮叨叨的時候,王大柱等人也都湊了過來,一聽說王安只是崴腳了,眾人也都立刻不當回事兒了。
這年頭,可能是因為營養不良的關係,所以崴腳這種事兒,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的確沒啥關心的必要。
王大柱看到王安爬犁後邊拴著的青馬,深深的皺了皺眉頭,卻啥也沒問。
主要是王安家的馬和騾子,就沒有一匹是正常買來的。
並且現在連騾子帶馬加上驢,家裡已經5個大牲口了,要是毛驢子再下駒子,都六個了。
所以王大柱感覺,這匹青馬,肯定不是王安買的,要是現在就問,這老些人在場,肯定不行。
王安看到眾人過來,馬上對王利說道:
“老五,你過來,把汽水給大家每人分一瓶,完了這煙給大家拿著抽,讓大家都別客氣。”
王利接過汽水,卻沒接煙,嘴上還笑著說道:
“四哥,煙我家都準備了,你就拿回去吧。”
王安不在意的大聲說道:
“那就拿給那些幫忙的抽,屯裡屯親的,哪有白乾活的。”
其實王安這話,是故意說給幫忙的人聽的。
要知道王安遞給王利的煙,可是長白山!
這年代,只要是盒裝的香菸,在農村其實都是好煙。
因為這時候人們抽的煙,普遍都是自家種的生菸葉子。
因為沒經過處理的原因,生菸葉子抽起來,真的是又辣又嗆,沒抽習慣的人一口下去,都能直接把人幹蒙圈了。
即使是抗住了,也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腦瓜門子還有一種頂得慌的趕腳。
一點不扒瞎的說,大家連烤煙都抽不起。
烤煙,就是王安重生回來那會兒,用狍子肉換的那種菸葉子,是經過烤煙房處理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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