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安三人進宿舍,楊秋菊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就將被子扔在一旁,從床上跳到了地上,滿臉侷促緊張又驚訝的說道:
“班,班長,你,你們,你們咋來了?”
聽到楊秋菊對王逸的稱呼,王安不禁扭頭看了看王逸。
王安是真沒想到,自己這老弟竟然還是班長呢!主要是王逸在家的時候,可從來沒說過這事兒啊!
該說不說,王逸這孩子也真是個奇葩,在外邊跟外人說話的時候,那是可著勁兒的顯擺,在家裡卻從來不說自己在學校裡有多牛逼。
王逸看著楊秋菊,臉上滿是對楊秋菊的同情和憐憫,停頓了兩秒,只見王逸就頗有班長威嚴的說道:
“你先把鞋穿上,這地上多涼啊,完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
楊秋菊顯然是很信任王逸這個班長的,連忙答應一聲找到鞋穿上,而王安這才重新將視線向楊秋菊看了過來。
說實話,此時的楊秋菊,整體就跟個小要飯花子差不多少,一眼看過去,惟一的感覺就是這孩子也忒特麼慘了點,那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臉上造的黑的乎的,頭髮也凌亂的散開著,上面還沾著一些草屑和煤灰,也不知道她是有多長時間沒洗臉洗頭了。
一身衣服上補丁摞補丁也就算了,上邊還有好幾處漏棉花的地方。
關鍵是就這樣的一身衣服穿在楊秋菊的身上,竟然還小了不少,骼膊上露著一截黑乎乎的小臂,腿上露著一截黑了吧唧的小腿。
幸虧楊秋菊長得相當的瘦小,不然這身衣服她都穿不進去。
而楊秋菊要穿的這雙布鞋,也讓王安看的直皺眉頭。
因為這鞋不但只是雙單鞋,而且還露腳指頭了,穿在楊秋菊那雙埋了巴汰的腳丫子上,就象包上了兩塊破抹布。
楊秋菊的這身穿著,足以證明她的那些親戚們,對她到底是有著多麼的冷血與冷漠!
她的那些親戚作為楊秋菊的長輩,明顯就是對她不聞不問,又不管不顧的狀態。
那些人的心,也絕逼是特麼鐵做的,要知道楊秋菊可是他們的親外甥女或者親侄女呀!
王安沒再去看楊秋菊,腦袋轉動,打量了一下這宿舍裡的環境。
縣一中的住宿條件,還得說是非常不錯的。
十人一間,住的是那種大通鋪,只不過這些鋪位全都空了,只有楊秋菊的一套看不出顏色的行李鋪在其中一個草墊子上。
宿舍的中間,有一個用來取暖的大鐵爐子,爐蓋子上還有個黑了吧唧的鋁飯盒,飯盒裡裝了不太多的玉米麵粥。
不過說是玉米麵粥,但是在王安看來這就是刷碗水,因為裡面的玉米麵也實在是太少了點。
而最艹蛋的是,這粥現在也已經凍成冰坨子了。
由此可見,爐子裡面肯定是沒有一丁點火星的。
這是因為此時是放假期間,管理煤房的後勤老師早都回家了,這就導致楊秋菊的宿舍裡雖然有爐子,但是卻沒有煤。
當然,爐子附近倒是有一些秸稈和碎樹枝子,還有少量的木頭柈子,這些明顯是楊秋菊撿拾回來的。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楊秋菊可能也就只有在做飯的時候或者是晚上太冷的時候,才會捨得用這些柴火將爐子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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