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忌口，還好。畢竟，戰爭年間，我從小就跟母親走南闖北，撤退的時候，我也是顛沛流離，什麼苦沒吃過。”
龐北看向高琪說道：“也是，人啊，在世道面前，真的就象是一隻螞蟻。”
“只是輕而易舉，就會被碾壓得粉碎。”
高琪沒說話，她看向龐北說道：“不用開導我，我早就習慣了。而且，我也沒覺得自己很苦，畢竟我還活著。多少人，並沒有活下來。”
“也對，那就不說了。對了，來到外面，你有什麼打算？回去看看？”
高琪搖搖頭：“回哪兒，回家麼？我還有家麼？”
龐北心中揪了一下，確實，她已經沒有家了。
接著高琪微微一笑，她反過來安撫龐北：“好啦！不用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都只是聊天，不要什麼時候都那麼小心翼翼。”
“對了，你呢？這次我聽說出來好象是不能回去的。你就不想家麼？”
龐北笑了笑，他想了想說道：“有你們在，我就有家，咱們這個家人很多的。”
高琪先一愣，接著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句話深得我心。不過，你就不怕這句話會給你帶來麻煩？”
“麻煩？”
龐北一頭霧水，高琪則唇角上揚，看向龐北不說話。
沉默了一小會，她輕聲說道：“女人的心思，你簡直就是個門外漢。”
“不過，也很不錯。”
“咱們現在都出來了，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也許回去了，我們都七老八十的，那都說不準的。”
“無所謂，我向來都遵從問心無愧。在外面要漂泊多久，都很正常，不過任務啊，還是要完成的。”龐北說到這兒，他看向高琪問道：“你走的時候，581的情況如何？”
高琪低下頭，她想了想之後說道：“跟過去完全不同，改變了方向，一切都跟外面是看齊的，不過情況的話，要比外面要好許多。”
“聽說要放開知青的限制，過去都需要知識青年，下鄉搞幫扶，在基層學習積累經驗，我聽說馬上就要改成把年輕人放到農村去了。知青的素質質量，可能是要明顯降低，廖總跟我商量過好幾次，他本能上來說，是不想放開這個口子，畢竟這是邊境，他怕人多了，事情多了，眈誤邊防的事情。”
“可以想象，咱們那地方，承載量有限，人多了可不是好事。還是要控制人口數量才行，不然的話，打起來，到處都是損失，運轉也會出現嚴重問題。難道說，581的級別降低了？不是禁區麼？”
“當然還是，不單是，級別已經確定是很高了，跟總部兵團一樣，廖總也正式就職了。大傢俬底下都說，廖總來，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的。你的事情，似乎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只是沒說。”
“也有不少同志，為你抱不平，覺得你把581建設起來了，就把你趕走了，讓你出海過苦日子。卸磨殺驢。二虎因為這件事鬧過。”
“李青，還有徐林甚至還在開會的時候，公開質問過。總覺得對你不公平，不過嘛，我出來看到你，感覺你在外面好象是比在家裡的時候，過得舒坦呢？”
龐北嗬嗬一笑：“既來之，則安之。各有各的好，在這兒，每天都提心吊膽的，而且也沒有家裡那邊安全啊。都差不多吧！”
“你要說賺錢，享受富貴人生的話，那外面肯定好，畢竟這邊有錢啊！”
高琪低聲說道：“哦，對了我來的時候，聽說你母親結婚了，孩子也放在衛家，現在衛老把他當做心頭肉一樣養著。老爺子好象是要親自教導。”
“敢為”一提到兒子，這就是龐北最難受的地方。
孩子小，他不知道什麼，但在父母心裡，那是相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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