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東興公司跟著我們降價了？
他們憑什麼降價，我們只是開始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而已，他們就這麼降價了？”
九條遠洋會社的港城負責人趙麟一頭霧水。
“總經理，這件事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了，九條先生給我們的計劃是先給他們下馬威，步步緊逼，堵死他們。
可他們起手就不一樣，我這得到訊息之後就立即去找人打探訊息了。”
聽到副總陳玖廷說完，趙麟疑惑地問：“那，打探得怎麼樣了？”
陳玖廷嘆了口氣：“我託家裡人幫忙港城西區碼頭，鹹腥的海風捲著碎浪撲打在鏽跡斑斑的鐵皮圍欄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天剛擦亮，霧還沒散盡，幾輛蒙著油布的卡車便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七號泊位旁。
車斗掀開，卸下的不是貨箱，而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裹著厚麻布的木箱——箱角釘著暗紅漆印，細看是半個殘缺的“龍”字，底下壓著一行極小的鉛印編號：hk-73-bl。
高琪裹著駝色風衣站在集裝箱頂，指尖夾著半截沒點的煙，目光掃過裝卸工們低垂的脖頸與繃緊的手腕。
她沒說話，只把煙收進風衣內袋，轉身跳下三米高的貨櫃，靴跟敲在水泥地上，脆得像一聲叩問。
五分鐘後，。”
龐北按下收音機側方一枚銅質撥鈕，電流聲復又湧起，蓋過所有雜音。
他抬眼，看見謝婉君立在門口，手中紫砂杯沿還凝著水汽。
“白沙灣的漁汛？”
他問，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嗯。”
謝婉君走近，將手中茶杯放在桌角，與另一隻空杯並排，“程姐的人剛傳來的訊息。
漁政署今早發了預警通報，說今年暖流異常，白鰭鯊群提前北上，白沙灣一帶拖網漁船已全部召回避險。”
龐北點點頭，伸手翻開《白皮書》草案第17頁，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允許合資企業參與近海漁業資源開發，特許白沙灣至桂山島水域為期三十年的專屬捕撈權。”
他笑了笑，“巧了。
帶英剛批的‘近海開發特別許可’，今天上午十點，固鉑的律師會來籤正式文字。”
謝婉君呼吸微滯：“可白沙灣現在是禁區。”
“三個月前是。”
龐北從抽屜取出一張泛藍的海事測繪圖，圖上白沙灣海域被一道鮮紅虛線圈住，旁邊手寫批註：“1955年勘測，海底地質斷裂帶，存在未知強磁干擾，羅盤失靈，雷達盲區——建議永久禁航。”
他指尖劃過那道紅線，停在斷裂帶中心一點，“可如果，這斷裂帶底下，埋的不是岩石，而是別的東西呢？”
他抬眼，目光如鉤：“曲先生當年押運的‘青鱗’，為什麼偏偏選在呂宋海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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