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人也只會看到上層的繁華富貴,他們來的時候,就帶著夢想而來,想要成為其中一員。”
“有夢嘛,就總有動力。能實現夢想的人雖然少,但只要有幾個,那就會被無限放大。而且在我們那邊,你想要特權,那得多大的官兒?就算上去了,咱就說,我的官兒大不大?你看到我敢欺負誰?還是說我有啥不得了的特權麼?”
孫義魁想了想,接著搖頭說道:“沒有,那怎麼敢?真的做了,組織上知道,還不弄死你?”
“就算是林政委,她這沒毛病的,都被找出一堆毛病出來。”
“要不她咋那麼慘,跟家人都沒辦法相認。”
龐北笑著說道:“這就是制度上面的區別,資本是不會允許我們這樣的制度存在,因為那是從根兒上斷絕他們。就算是將來我們出現了資本,制度的基礎執行邏輯之下,就會大規模控制資本,現在我們看不出來,是因為全國都窮。想要體會,那就得有錢。你有錢了,才知道咱們的稅收體系對資本和富人有多惡劣。”
“當然,咱的問題也有。但不是吃人的玩法,他們嘛,每個人都在這個吃人的遊戲裡面玩。咱們看到的這些,就是在資本斬殺線下的眾生。隨時都有可能被斬殺帶走。”
“除非一直髮展都很快,很好。那樣斬殺線就會隱匿在這種絕對底層的城寨之中。”
“一旦資本發展速度下降,高福利已經支撐不起的時候,那麼這個斬殺線的位置就會上升。那時候,你才會看到真相。”
孫義魁撓撓頭,他好奇地說道:“聽著很深奧,但真聽不懂!”
龐北看向孫義魁,他笑著說道:“這些都還不是斬殺線以下的人,你要想找斬殺線以下的人,看看那些蛇頭控制的偷渡客,那些人有多慘,你就明白了。不過嘛,這些人也是夠慘了。”
“算了,咱們來這兒不是探討制度優劣的,是來溜達一下,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再順道碰一碰,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用。”
孫義魁一愣,他指著面前城寨的巷道:“不是,這地方能有啥人才?”
龐北微微一笑,他看著孫義魁氣定神閒地問:“我說,讓人家給你賣命,人家總得圖點什麼吧?金錢,美女,權勢。美女,咱沒有。但可以拿錢去買。權勢,話說就咱倆,趁這玩意麼?”
“所以,就是金錢了。這裡生活的人,缺錢那是肯定的,不缺錢,誰有毛病啊?住這鬼地方?”
龐北說完,孫義魁恍然大悟。
“那這地方都能用啊!”
“滾一邊去!”龐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看向孫義魁說道:“有奶就是娘,賣你比翻書還快,這人給你你用啊?”
孫義魁想了想之後,接著笑了:“說得在理,當初摩爾罕也說過這樣的話,要選就用那些缺錢,但心中還有道,存有人性和道義的人。對吧?”
龐北笑了:“這不是啥都懂麼?咋滴?你來跟我說相聲,捧哏啊?”
就在兩個人聊天的時候,突然面前傳來吵鬧聲。
幾個壯漢凶神惡煞地堵著一個小年輕。
這年輕人看著歲數不大,比龐北還小。
只不過,那雙眼,透著一股倔強的味道。
龐北看到之後笑了笑說道:“哎呦?運氣真不錯啊!這有可能是個好苗子啊!”
孫義魁看看面前的情況,從場面來說,這是應該讓人上門催債了。
“死撲街,今天你要是錢拿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把你賣到南洋當黑工了!”
“幾位大哥,我現在真的沒錢,不過我也在想辦法湊錢,再寬限幾天,我一有錢,立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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