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敵將至,非等閒可比。這次不是試探,是衝著抹平這裡來的。”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彷彿在談論晚飯吃什麼,
“給你們一炷香,收拾好自己。”
“是走是留,自己掂量。”
“留下,就要有把腦袋按在刀口上的覺悟。”
“走?往哪走?”
葉城主的哭腔裡帶著絕望,
“赤陽他們敗了一次,下次來就是雷霆萬鈞,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拼一把,我信你老闆,”
“你將我們留下,肯定也有事讓我們辦,只要能度過劫難,我必當萬死不辭!”
“留下。”
葉大少的聲音比他爹微弱,卻像淬過火的鐵釘,異常清晰。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燃著血色烈焰的眸子,此刻深如寒潭死水,唯餘最後一點孤注一擲的瘋狂沉澱在潭底,
“出去死的更快。”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
“要留,就別再是拖後腿的廢人樣!”
張衛國終於轉過頭,視線像冰冷的銀針紮在葉大少佝僂的身軀上,
“把你那身傷勢暫時給修復了!時間不多了。”
不再理會葉家父子的反應,張衛國大步走向店鋪深處那間密閉的閉關密室。
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丹田深處,那枚歷經無數次打磨錘鍊、已經渾圓無缺、綻放出璀璨紫芒的假丹,正隨著他沉穩的呼吸規律地脈動。
每一次收縮舒張,都引動周遭天地靈氣如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又驟然放開,形成肉眼難辨卻足以讓金丹修士心驚的潮汐波動。
他將神識沉入體內,一絲不苟地遊走於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如同一個老工匠在打磨即將展出的絕世寶刀,祛除一切雜質,磨礪一切瑕疵。
血肉、筋骨、神魂所有構成的根基,都在一種極度理性的審視下,被一點點推動、整合、臻至一種無暇的圓融狀態。
他在積蓄,在為即將到來的驚天一躍,做最後的、完美的準備。
石室之外,有化神的利爪即將撕裂長空。
石室之內,唯有絕對的寂靜,以及一顆如同即將爆發的新星般,引而不發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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