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下方同樣灰白的空寂大地,然後大地也消失了。
天空?
空間?
法則?
支撐宇宙存在的一切框架,在這源於一次巨獸衝突的灰白湮滅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
膨脹!
吞噬!
抹除!
張衛國附身的小貓,依舊趴在它棲息的巨樹枝幹上。
它眼睜睜看著那恐怖的灰白如同絕對零度的死寂浪潮,從下方洶湧而上。
它身下的巨樹在灰白觸及的剎那,無聲無息地消失。
它小小的身體再次暴露出來,懸浮在迅速擴張的灰白空寂之中。
他並沒有消亡,仍然活著。
第二次宇宙毀滅。
以同樣的方式,再次上演。
結局毫無懸念。
當那灰白色的空寂之球最終膨脹到吞噬了整個新生宇宙的最後一絲存在痕跡時,永恆的、冰冷的、絕對的虛無再次降臨。
死寂。
比上一次更加深沉的死寂。
然而,這一次,這片令人絕望的虛無中,並非只有那隻不死不滅的小貓孤零零地漂浮。
在距離小貓意識感知的不遠處,那頭剛剛發動了致命衝鋒的披甲犀牛也漂浮在虛無之中!
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著,彷彿還在困惑於自己那驚天動地的一撞為何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為何世界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一片冰冷的空無。
它呆滯地懸浮著,偶爾無意識地晃動一下那同樣變得模糊的短尾巴。
張衛國的意識小貓靜靜地看著這隻同樣被留在虛無中的犀牛。
心中沒有嘲笑,沒有慶幸,只有一種更深的、冰冷刺骨的明悟。
他沒有嘗試去阻止,甚至連一絲這樣的念頭都沒有產生。
因為他無比清晰地知道,眼前這一切,這新宇宙的誕生、巨獸的衝突、以及這再次席捲一切的毀滅都並非正在發生的現實。
這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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