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那聖旨上所說的是龍行商會的會長,而不是丞相府庶女。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成為的商會會長,但這分明就是對方在和他們月府徹底地劃清界限。
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月丞相,又如何會瞧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她不會當面追究他們的罪責,但她從今往後的一切榮華富貴,他們也別想再沾邊。
月丞相此刻除了悔不當初之外,別無他想。
朝堂上倒是有人想要提出疑義,甚至想拿“商賈出身低賤怎可母儀天下”來當要挾。
可如今恢復了修為,徹底擺脫了魔尊的控制的曦,又怎麼可能會受制於這點言論。
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君王。
“所以,國公是想反對朕立後對吧!”
殷世傑雖然今年已經四十好幾,但也就前幾天剛從馬上瘋的老國公手中接過這國公之位,突然被君王這般冷聲點名,讓他那發福的身體都跟著抖了抖。
但想到他們殷家還盼著再出一位皇后蔭庇孃家,還有這朝堂上當差的不少都是他父親的門生,關鍵時刻肯定會站在他這邊,殷世傑又再次壯起了膽。
“陛下,臣不敢,但立後之事關乎國運國本,還請陛下三思,莫要因為一時的兒女情長而耽誤了天下社稷。”
“你這是在教朕做事?”
那並沒有刻意加重的說話語調,卻帶著十足的威勢,讓殷世傑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力,膝蓋一彎當場就給跪下了。
“陛下恕罪,臣,臣不敢,臣只是……”
“國公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吧,聽起來說話都不利索了,是不是該趁此機會告老還鄉了?”
“不,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
“所以國公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朕的聖旨都下了,爾等是想抗旨是這個意思嗎?”
曦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他下的是命令,而不是在徵詢他們的意見。
這下沒人敢再多嘴了,就是看著都還不太服氣。
正想著回頭再跟其他同僚聯合起來,搞個聯名上奏什麼的,給君王施加壓力,不怕君王最後不屈從。
然而接下來曦的做法直接讓他們徹底地閉上了嘴,並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像殷國公那樣冒進。
說了要讓殷國公告老還鄉,那就不是一句威脅的玩笑話,甚至他最終的下場比告老還鄉慘多了。
只見皇帝當場就讓旁邊伺候著的榮祿公公直接唸了一整本的密報,全都是殷國公府上上下下從上一位國公在位開始時所犯下的種種罪證。
包括但不限於結黨營私、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等等,隨便拎出來一條都能把他腦袋上的烏紗帽給摘了,順便拉出去砍個十次八次的腦袋。
這下完了,全完了!
沒等那罄竹難書的累累罪行唸完,殷世傑已經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連那些以往都以國公府馬首是瞻的官員都被驚得直哆嗦,生怕皇帝一個狠心,把所有人都一起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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