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遠把材料送進祁同偉辦公室時，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勁頭。
“祁省長，巖臺市這回是真動起來了。”
“劉新建昨晚打電話，說市裡幾個局長熬到凌晨兩點，原始件全翻出來了。”
祁同偉沒有抬高聲音，只把報告往後翻了一頁。
“動起來是好事，但不能只看態度。”
“欠薪臺賬是誰籤的？”
周清遠馬上答道：“巖臺市人社局局長簽字，財政局、住建局會籤。”
“施工單位確認了嗎？”
“確認了三十七家，還有九家沒回函。”
祁同偉用筆在那一欄劃了一道。
“九家沒回函，不算完成。”
“讓工作組發函，三天內補齊。逾期列入風險清單。”
周清遠點頭。
“我明白。”
辦公桌上的電話在這時響了。
省發改委一名副主任彙報，說產業目錄調整原則上支援，但還要補充專家論證意見。
祁同偉聽完，只問了一句。
“專家庫名單什麼時候報？”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祁省長，這個還要內部協調一下。”
“協調可以。”
祁同偉語氣平穩，“但十日報告裡要寫清楚，哪一天協調，誰參加，誰負責。”
電話那頭馬上改口。
“明天下午前報工作組。”
電話結束通話後，周清遠低聲說：“發改那邊原來挺順的，今天這口氣有點繞。”
祁同偉把筆放下。
“不是發改一家。”
“財政要補論證，自然資源要補權屬說明，住建要補質量複核程式，審計要補延伸核查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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