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拿起手機，當場給公司法務打電話。
“把集團和政府專案有關的接觸記錄，重新梳理一遍。”
“親屬關係、顧問關係、聯合體關係，能披露的披露，該退出的退出。”
“別等別人來問。”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趙總，這樣會不會太主動？”
趙瑞龍看了一眼趙立春，語氣反倒更平。
“現在還看不明白？”
“主動自清，叫合規。”
“等紀委來問，那就叫問題。”
電話那頭沒再猶豫。
“明白，我馬上安排。”
趙瑞龍掛了電話，卻沒有立刻把手機放下。
他心裡清楚，這一梳理，短期內至少有幾個專案要主動退出，幾條顧問關係也要切掉。
可比起被王鐵面那邊順著線摸上門，這點損失，已經算便宜。
趙立春坐在主位上，始終沒有打斷。
省政府專班的說明會，在第二天上午九點準時開始。
會場坐滿了企業代表。
前排有本土龍頭，也有外地央企，還有幾家過去連門都摸不到的中小民企。
有些人手裡拿著厚厚一摞材料。
有些人只帶了一個檔案袋。
但所有人都明白，從今天開始，飯局那一套，不好使了。
周書語拿著流程稿，先公佈評分清單。
“本次重啟競標，所有評分項同步公開。”
“涉及質量信用、履約記錄、工資支付、實控關係、聯合體責任劃分的材料，均需上傳平臺。”
“任何企業對評分有異議，可以按編號申請複核。”
她念得不快。
每一條，都像把過去藏線上下的口子，重新釘回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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