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書語帶資料組連續整理了兩個通宵。
新規實施以來。
新增合規材料六百八十三份，主動披露關聯關係的企業四百一十七家，平均補正時間從七天降到三天，十八起欠薪完成兌付，九家長期被排斥在省級專案外的中小企業進入複審名單。
每一項資料後面附著企業名稱、稽核時間、經辦記錄。
周清遠看完彙總表，吐了口氣。
“外面說我們把企業逼走了，實際申請數量反而漲了。”
周書語揉著手腕，把表格歸檔。
“現在不能發，不代表以後用不上。先把賬做實。”
劉宏清把專班的靜默當成了祁同偉無力應對的訊號。
他接連約見幾名商會負責人，又把老幹部的文章推給各地聯絡人，拿捏著分寸把火往省委那邊引。
有人提醒他：“祁同偉那邊一直沒亂，新規也沒停。”
劉宏清端著茶杯，拇指在杯沿上蹭了兩圈。
“沒回應，就是撐不住了。再加一把，省委就必須表態。到時候是暫停還是叫停，由不得他。”
第三天下午，新的聯名材料送進省委。
這一次，材料後面附著一份正式建議書。
數名幹部聯名，要求省委對招投標新政進行全面覆盤，在風險評估完成之前，暫停全省落地。
秘書把檔案放到劉宏明面前。
“支援暫停的聲音還在增加。”
劉宏明沒有批示。
“同步送省政府和祁同偉辦公室。”
秘書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別的指示，退了出去。
傍晚六點，祁同偉拿到那份建議書。
檔案首頁兩行加粗黑體。
全面覆盤。
暫停落地。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辦公室的燈還沒有開。
祁同偉把檔案放在桌上，沒有翻第二頁。
建議書放了十分鐘，祁同偉沒翻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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