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
“同步申請全文公開。”
早上七點五十五分，省委辦公廳收文處收到一隻銀灰色檔案箱。
沒有彙報提綱，沒有領導批示建議。
箱內只有一冊白皮書，八本資料附件，一塊存有原始憑證的加密硬碟。
八點整，祁同偉簽署的公開申請同步送達。
《漢東省全域改革實績白皮書》，全文九萬六千字。
正文沒有一句回應質疑，沒有一次提及聯名信。
四個部分：民生增收，基建提質，營商公平，亂象清零。
祁同偉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檔案箱被專人提走，呼吸比平時慢了半拍。
箱子出了這棟樓，就不再屬於他。
資料經不經得起查，基層有沒有漏洞，那七十九項未解決的問題會不會被人拿來反咬——所有這些，從此刻起全部攤在陽光下。
周書語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來。
祁同偉轉身坐回桌前，翻開系統升級方案。
該幹什麼幹什麼。
等待是最沒用的事。
九點十分，秘書送來省委督查室的抽查結論。
一百二十七個專案，資料誤差不超過千分之三，誤差全部來自統計時間差，沒有人為修飾。
祁同偉看完，把紙壓到資料夾底下。
沒有鬆口氣的感覺。
他本來就知道資料沒問題，問題在於，有些人不看資料。
電話響了。
周書語的聲音帶著一點沒壓住的急切：“書記碰頭會推遲了四十分鐘，還沒散。”
“誰通知你的？”
“辦公廳的人說，翻材料翻得久。”
祁同偉結束通話電話，拇指在桌沿上磨了一下。
翻得久，說明在認真看。
認真看，說明還沒提前定好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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