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正濤年紀比王遠騰大上兩三歲,人比較木訥,推了推眼鏡就開始和武丘山一問一答,等岑廉和呂同興寒暄完畢,兩人還正在聊現場的情況。
“你們繼續,我和林姐去看看屍體,”岑廉知道林湘綺應該比較著急驗屍,“王哥你帶他們和現案的專案組交接一下細節。”
王遠騰經常負責這種打交道的任務,聽岑廉這麼說就知道他打算先從屍體入手。
“行,你們先過去。”王遠騰過來和呂同興打了個招呼,看著岑廉和林湘綺跟著一名技術民警一起去局裡的解剖室。
“秦東這邊之前有位劉老師比較擅長解剖,但她這幾年年紀大了又還在下面分局負責副大隊長的工作,現在做行政工作更多一些,”林湘綺在路上和岑廉簡單說了說秦東市局的情況,“他們解剖室級別比我們市局的低一級,但處理一般案件夠用了。”
“你看之前的屍檢報告覺得有沒有什麼可能疏漏的地方?”岑廉到現在為止對這個案子暫時沒什麼頭緒,雖然他也有一些保底用的笨辦法,但不到萬不得己的時候他是不打算使用的。
“明顯的疏漏目前是沒看到,但我還是準備看看屍體現在冷凍儲存了這麼長時間之後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林湘綺解釋道,“屍體儲存的時間越長越容易發現一些以前沒有顯露出來的細節,說不定現在能看到。”
岑廉聽她的意思像是也沒什麼把握。
屍體本身是沒有犯罪記錄出現的,岑廉是打算看看他身上的衣物能不能發現一些其他線索,之後再考慮更詳細的調查方向。
解剖室中,林湘綺出發前往秦東市的時候就和當地法醫聯絡好讓他幫忙解凍,所以現在她一進解剖室換好衣服就能首接上手。
秦東市這次過來的法醫是個和林湘綺相仿的男法醫,兩人很明顯之前就認識,見面先打了個招呼。
“之前總說叫你過來交流,結果沒想到最後是案子的事給你請來了。”秦東市的姚法醫和岑廉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開始和林湘綺說話,“這個案子現案時候不是我經手的,當時負責的法醫最近出差去了,當時的解剖情況我不清楚,只能給你幫忙打打下手。”
市局當然不止一兩個法醫,這個案子現案時候的法醫林湘綺也認識,也是個和他們年齡相仿,正是壯年牛馬的男法醫。
“老謝的水平我知道,不至於有什麼大疏忽,”林湘綺和姚法醫交流著,“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親眼看看,否則總覺得心裡沒譜。”
姚法醫點頭,很多法醫都是林湘綺這樣的,不自己過手一遍總覺得不放心。
岑廉在這種法醫之間交流的時刻往往是插不上嘴的,不過等屍體被完整搬運到解剖臺上,他才第一次首面這種人體十分完整,唯獨缺損頭顱的屍體。
“切割邊緣非常不平滑,使用的應該是手鋸之類的工具,”林湘綺依照慣例開始做屍表檢查,“分屍的人很明顯對人體骨骼結構非常不熟悉,基本能排除醫生,體表沒有太多傷痕,判斷致命傷很可能是在被藏匿的頭部。”
法醫助理刷刷刷地記錄著,岑廉則站在解剖臺的正前方,越看越覺得這屍體哪裡有些彆扭。
等林湘綺完整檢查過一遍屍表,他才有些猶豫地開口。
“林姐,你看這具屍體是不是有點不對稱?”岑廉不是很確定地問。
雖然他很清楚大部分人的身體都不是完全對稱的,但眼前這具屍體給他不對稱感非常奇怪,總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彆扭。
林湘綺聽到他說的,也來到他的位置仔細觀察。
“確實是不太對稱,”她比劃著自己右肩的位置,“和一般的高低肩不太一樣,屍體的右肩好像有些變形。”
姚法醫也跟著過來看,他同樣盯著屍體觀察了很久,這才同意林湘綺的說法。
“剛死的時候不見得能看出來,右肩像是有什麼陳舊傷,冷凍時間長了屍體比以前乾癟,現在看起來更明顯。”姚法醫分析著,“如果是之前骨折過或做過手術,倒是能試著找找看。”
林湘綺仔細檢查屍體,搖頭道,“如果是這個位置骨折,很有可能需要打鋼釘固定,初次屍檢不至於出現這麼明顯的低階錯誤。”
對這種無法確認身份的屍體,法醫在屍檢的過程中會非常仔細的尋找任何一個能夠確認死者身份的細節,如果是骨折之類比較明顯的傷,不至於沒有發現。
“那就是長期單肩扛重物導致的高低肩?”姚法醫在林湘綺否定了骨折的猜測之後開始繼續嘗試分析出這個陳舊性的傷處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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