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心虛的時候就會變得破綻百出,這句話在楊澤旭身上展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岑廉有段時間沒見過這種把「我心裡有鬼」這幾個字寫在臉上的人了,畢竟他經手的案子很少能碰到水平這麼差的嫌疑人。
楊澤旭的異常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孫佳貴沒給他繼續找理由的機會,直接強制要求他帶路去楊家的墳地。
岑廉在路上一直沒說話,就聽著楊澤旭不停磨磨蹭蹭找藉口,然後又被孫佳貴兩句話噎回去。
就這麼你來我往的折騰了兩個小時,一行人才來到半山腰楊家的墳地。
岑廉左右環顧,很快發現這地方最近有人來過,而且看腳印分佈還不止一兩個人。
武丘山遠遠掃了一眼附近的幾個墳堆,低聲道,「你左手邊那座近期才挖開過,附近都是翻過的土。」
「腳印很雜亂,最起碼三個人,」岑廉抬頭看了一眼楊澤旭,再次確認他並沒有犯罪記錄,「這個楊澤旭肯定知道什麼,但殺人估計和他沒關係。」
林湘綺跟在他倆身後,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之後用手比劃了一下,「這個深度和痕跡,屍體應該沒挖出來。」
這一帶很多老人還是土葬,楊家這兩位去世的老人都是土葬,想要完整將屍體挖掘出來要費很大功夫,土方量也比較大。從周圍的痕跡來看,應該只是挖開了一小部分。
楊澤旭站在墳前,表情侷促,小動作非常多,生動形象展示了他的緊張。
武丘山看到了,評價道,「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心虛。」
孫佳貴站在楊澤旭父親的墳前,指著地上翻出來的土問,「解釋一下吧,你家最近可沒遷過墳。」
楊澤旭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像是實在想不出該怎麼解釋,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把墳挖開讓人往裡面放了點東西,這是我自家的墳,我挖開不犯法吧!」
岑廉注意到「放東西」這個詞,有些意外。
「居然不是偷東西,」他摸了摸下巴,「只是往裡頭放東西,確實用不著全部挖開。」
「是誰讓你往裡面放東西的,又放了什麼東西。」孫佳貴沒有給楊澤旭留一點思考時間,繼續追問著。
楊澤旭緊張地雙手搓著衣角,「就是有個姓胡的,他說我家孩子成績好,想借借我們的運氣,往我家墳裡放點東西。」
「給錢了嗎,給了多少。」孫佳貴雖然覺得這事離譜,但還是保持了剛才的訊問節奏,不給楊澤旭留胡編亂造的思考時間。
楊澤旭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反覆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給了三萬,裡面放的啥我不知道,他們拿一個盒子放進去的。」
岑廉眼皮一跳,知道這裡面絕對還有問題。
如果真的只是給別人家墳裡放點孩子的東西想借運氣有個好成績,絕對給不到這個價錢。
說白了這事既沒破壞屍體也不影響墳地的風水,風險並不大。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這事裡面大概還有其他風險。
「不止這麼點事吧。」果然,孫佳貴一樣意識到還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