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的笑容,變得更加慈悲,也更加真誠。
因為他知道,他即將說服她。
“神明的榮光,不會因為凡塵的汙穢而有絲毫減損。”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你經歷了這些磨難,你的靈魂,才會被洗滌得更加純淨,你的信仰,才會變得更加堅定。”
他走上前,用那雙佈滿皺紋,卻依舊有力的手,輕輕握住了明曦冰冷的雙手。
“這,是神對你的考驗。”
“也是神給予你的,獨一無二的恩賜。”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催眠般的力量。
“相信我,孩子。”
“也相信神。”
“這是你拯救兄長的唯一機會。”
“也是你......完成自己宿命的,唯一道路。”
他將選擇權,清清楚楚地,拋給了明曦。
要麼,接受加冕,成為聖女,拯救兄長。
要麼,拒絕。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兄長,在聖光地牢裡,被活活“淨化”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而她自己,這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瑕疵品”,下場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明曦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善意”的鼓勵與不容抗拒的威嚴。
她知道,她沒得選。
從一開始,她就沒得選。
巨大的悲哀與無力感,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眼淚,再一次,無聲地滑落。
但這一次,不再是表演。
她看著格里高利,看著他臉上那悲天憫人的神聖面具。
許久。
許久。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