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語和雲清打了個照面，兩人目光交錯，都在心中嘆氣。
等到會議開始，果然有前輩點名她們，叫到面前問話。
雲清不敢隱瞞，一問一答，儘量詳細描述。
她只說經過，不帶絲毫情緒，避免出現前言不搭後語的口誤。
大廳裡的十五張席位，已經有十三位前輩落座。
雲清講到口乾舌燥，心裡有些緊張，又被按捺下去。
雖然陳道人提前說了處罰結果，但在場的任何一位前輩，都帶著高位者生殺予奪的力量。
恰恰此時，她提到來歷成謎的王小壯。
有兩位大佬眉梢微動，指尖略一掐算，便露出瞭然的神色。
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幽幽說著：“不是說請了永恆和命運教會的人嗎，怎麼還沒到？”
凌雲道的祖師笑了一聲，不急不緩道：“二位祭司都有要事在身，傳訊說要晚來一會。”
坐在旁邊的南荒域主神色倦怠，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手腕翻轉，有細長的銀蛇紋身在皮膚裡蜿蜒遊動。
“我是不耐煩等人的，永恆祭司忙著在冥土阻擊死神，缺席遲到也算正常，但命運大祭司有時間攪風攪雨，連約好的赴會都不能遵守嗎？”
此話一齣，氛圍凝滯。
站在大廳中央的雲清和山語兩人紛紛閉緊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神道玩家相視不語，反而是蒸汽教會的使者出聲打圓場。
“好啦，會議上發生什麼事，有留影錄影，兩位祭司能不能來，事後參與也不妨礙。”
南荒域主抬了抬眼皮，神色裡有譏諷一閃而逝。
太平元君微微嘆氣，只當是沒聽到言語交鋒，對山語兩人招了招手，又端起桌上的果盤遞給她們。
“好了，接下來就是大人的事，你們兩位小朋友先出去玩兒吧！”
山語受寵若驚地抱著果盤，連忙拉著雲清退下。
兩人一路退出大廳，等走到門口，才忍不住回頭張望。
【雲清：還是你家祖師脾氣最好，剛剛南荒域主挑起話題，我都擔心要打起來。】
【山語：蒸汽教會和命運教會綁定了合作關係，也難怪他們的使者會開口幫腔。】
【雲清：難得來一次，我帶你在山上四處轉轉，正好消磨時間。】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雕樑畫棟的長廊，身影漸漸遠去。
但大廳裡的討論，才剛剛轉入正題。
那尊被層層遞交上來的死神雕像，被凌雲道祖師拋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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