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燈的光照在藍鬍子身上,身形體態和村民描述的細節吻合。
姜理往屋裡看了看,在髒亂到幾乎無法下腳的環境裡,有一堆嶄新的物資放在牆角。
“看來今天刷的任務,收穫不錯嘛?”
姜理涼涼地說著,向後退開兩步,示意藍鬍子自己走出來。
聽到這話,藍鬍子被戳中心虛的地方,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看著面板的聊天框,瓜六的暱稱亮在拉黑的那一欄。
這才拉黑多長時間,就被人連夜找上門來?
藍鬍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哀求道:“我不是故意私吞任務獎勵的,是剛回家太忙,還沒收拾家裡的東西……聊天是手滑點錯了拉黑,這就把物資給老闆送去。”
姜理瞥了一眼他腰上的配槍,扯出冷笑:“背後開槍傷人,也是手滑嗎?”
這人是臉皮極厚。
說跪就跪,說求就求,撒謊的本事跟天生似的,都不管說出來有多離譜。
而且藉著跪求的動作,膝蓋半寸都沒有離開安全屋的保護。
明顯是不打算出來。
“什麼背後開槍傷人?”
藍鬍子本能地否認,卻在肅然的氛圍裡想到自己白天開出的那一槍。
當時任務即將刷完,原住民還在背對自己奮力作戰。
想到即將被分走的任務獎勵,藍鬍子是滿心不甘,稍稍猶豫三秒,就悄然將槍口轉向隊友。
子彈正好打中哈麗雅的後背,但他沒料到哈麗雅的技能有底牌。
在受傷的下一瞬,有藤蔓拔地而起,卷著哈麗雅消失在茂盛的叢林。
藍鬍子還有些可惜,不知道自己稍微手抖的一槍,到底有沒有打中哈麗雅的心臟。
直到帶著獎勵回來的時候,他還想著用剛得到的生存點購置槍械技能書提升自己。
這樣下次開槍,能更有準頭。
想到這裡,藍鬍子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說:“開槍了又怎樣,你怎麼想的,為一個原住民跟玩家討公道?”
聽到這裡,姜理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藍鬍子這樣的惡人有千萬種作惡的理由,而她要做的,是讓藍鬍子付出代價。
姜理拔劍出鞘,劍鋒在月光下閃過微芒,和安全屋的外層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