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和靈巫跟在車後面，鞋底離地三寸，像是被清風托起，身姿輕盈而迅捷。
這是靈巫拿出的道具，外形是一柄古色古香的絹紗團扇。
靈巫手持團扇，低聲說：“團扇的詞條叫扇底薰風，能凝聚出一團特殊的氣流，可以用作攻擊，也可以用來代步。”
姜理點頭，幾縷清風就能把兩個成年人的體重承托起來，迅速向前移動。
如果把這份動能轉換成攻擊傷害，威力更勝子彈。
兩人乘風而行，趕路倒是不累腳。
但是這些天，白城先是溼熱，又是暴雨。
動物園裡死去動物的屍體積攢在路邊，被雨水沖刷浸泡，散發著腐爛泡發後的惡臭。
姜理嗅覺靈敏，早在靠近動物園的時候，就覺得裡面氣味難聞。
這會實在受不了，她只能抿著嘴，默默掏出口罩戴上。
前方的皮卡車開到園林和水族館區域的交界處時，忽然減緩速度停了下來。
徐燭雲坐在駕駛室裡，伸手在自己下巴上摸索，沒兩秒鐘便扯下了一塊軟塌塌的人皮面具。
面具上的臉，正是他前往黑市時使用的蒼老模樣。
當面具脫離皮膚後，徐燭雲渾身的老態消失，重新恢復為壯年形象。
徐燭雲開門下車，兩條臂膀上的紋身圖案蜿蜒盤繞。
姜理凝神細看，忽然發現飛蜈紋身的顏色已經由泛青變為烏紫。
紫到發黑。
顏色變深，是否意味著死氣侵蝕的加劇？
想到這裡，姜理抬眼瞥向靈巫。
她都能看出飛蜈圖騰的變化，瞭解南荒傳承的靈巫更加不敢輕忽。
此刻，靈巫已是臉色陰沉。
圖騰被侵蝕汙染，內裡的力量不再純粹。
就算她現在設法拿下徐燭雲，這道圖騰也再難迴歸南荒禁地，歸位飛蜈一支的精神信仰。
那位掌管死亡的神明，一向是南荒的大敵，域主尤為忌憚。
前方，徐燭雲下車後，徑直往水族館的大門走去。
場館門口有一隻寄生體坐在陰涼處，瞥見徐燭雲過來，身體不見絲毫動作，唯有眼珠子轉了轉，露出大片摻著紅血絲的眼白。
徐燭雲從寄生體面前走過，注意到這點，便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
“這是在門口放了個監控探頭嗎，約著今天過來，我可沒有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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