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頭飛轉：
“五紋半……此人絕非尋常雲遊修士。
其背後，恐怕站著一位了不得的丹道宗師，或者他本人就是……他刻意低調，此次離開，是暫時蟄伏，還是另有要事？”
他立刻招來心腹，沉聲吩咐：
“關於這位李姓修士的一切資訊，列為乙等關注。
若其再次出現在流火城乃至百川商會任何分號，立刻上報於我！”
搞定這一切，他想著跟隨李衍道，試著探一探對方底細，便也出門而去。
李衍道不知顧言後續的安排，他順利換得所需，不再停留，徑直出了流火城。
他並未直接前往傳送陣所在的荒山，如尋常修士在流火城的幾個坊市區域轉了幾圈，隨後才不緊不慢地出城。
然而，剛離開城池庇護不過萬里，他神識便敏銳捕捉到一絲如影隨形的氣息，始終綴在身後萬里之外。
“果然還是被盯上了。”
李衍道心中冷笑，並無太多意外。
自己最後拿出五紋半仙丹，若對方毫無反應，那才奇怪。
他並未回頭，也未曾加快速度打草驚蛇，只是不動聲色地改變了遁光方向，朝著與傳送陣位置截然相反的西北方疾馳而去。
他先是驟然加速，遁光沒入一片終年瀰漫著毒瘴的沼澤，藉助此地紊亂的氣機干擾追蹤。
隨即又連續數次改換容貌、收斂氣息，甚至動用了一絲空間規則之力進行短距離挪移，在幾處險峻山脈中穿梭。
最終，他潛入一條深不見底的地下裂谷，將自身氣息與火靈力徹底融為一體，施展隱之規則，靜靜潛伏了數個時辰。
……
百里之外，虛空中一陣細微波動，顧言長老身影緩緩浮現。
他眉頭微蹙，神識仔細掃過前方那片空域以及下方的裂谷，卻再也捕捉不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好敏銳的靈覺，好高明的隱匿手段。”
顧言低聲自語，臉上並無太多懊惱，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來此人警惕性極高，且身懷秘術。
方才我不過稍稍靠近，便已被察覺。再追下去，非但徒勞無功，反而會徹底惡了這份香火情。”
他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最終搖了搖頭，身形緩緩消散，返回了流火城。
既然對方展現出了足夠的實力與謹慎，那便不宜再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維持一份潛在的交情，等待對方下次主動現身，或許是更明智選擇。
地下裂谷中，李衍道又耐心等待了許久，反覆確認那股被窺視感覺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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