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跡最小的應當是用枕頭之類的捂死,但這種方式要求雙方有力量差,通常都是男人殺女人,青壯年殺老人用的多。用這種方式,最大的好處是不容易造成舌骨的骨折,隱蔽性好。對LV1級的法醫來說,這就是守門級的難題。
差不多要到LV1.5的法醫,才能比較輕鬆的處理這樣的屍體。
江遠說“非常粗暴”也是基於此點來講的。這裡的死者多是老弱病殘,明明可以用更隱蔽的手法來殺人的,結果就生生的給掐死了。由此造成舌骨骨折的話,後期即使白骨化了,也能檢查得出來。
想到這裡,江遠有心回去看看防空洞裡的屍體了,那邊哪怕盤坐的屍體,骨頭大約都是不齊全的,舌骨什麼的,可能得到地下的一堆骨頭裡去找。
柳景輝也理解了江遠說的意思,掏出筆記本來記錄,道:“4人被謀殺,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也簡單,其他屍體,他們應該也不會過於掩飾。”
“有可能。”
柳景輝寫兩句在筆記本上,再道:”這個案子,檢察那邊估計要爆炸了。”
送檢起訴以後,殺人兇手都是必須要明確了的,誰殺了誰,怎麼殺的,都得在卷宗上體現出來,對檢察官來說,本案涉及到的巨量的屍體和人物,必然形成巨量的文字和證據,想想都替他頭疼。
江遠再給陶鹿打了電話,報告了自己這邊的初步屍檢的結果,結束通話之後,再對牧志洋道:“多喊幾個人過來起屍體吧。今天又要忙很晚了。”
埋起來的這8具屍體,做屍檢可能會簡單一些,但從土裡把它們起出來,工作量要大多了。最主要的是要將屍體全部挖出來,既不能混淆,也不能漏掉。
法醫做這件事的時候,細緻程度肯定是要超過埋屍體的人的,而土方量是隻多不少的。
如果讓江遠一個人挖這8具屍體的話,等挖清楚了,差不多也就下週了。
這也是縣城裡的法醫,經常會要刑警幫忙的原因。縣城裡就一兩個法醫,偶爾遇到多個屍體的時候,確實是有忙不過來的情況。
京城就不一樣了,在京城,隨便死一房間的人,解剖中心都接得下。
很快,曾連榮親自帶隊,拉了十幾名法醫和法醫助手前來助戰。
與此同時,防空洞裡的拉扯也進入到了新階段,白襯衣們不斷的進進出出,終於是將工作量給拉滿了。
“咱們是怎麼個章程?”曾連榮是純粹的法醫,都懶得往防空洞裡面瞅,注意力全在屍體上。
“屍骸全部運回去。檢材取全了,然後就一起回去拼骨頭吧。”江遠說的很簡單。
一群法醫就地換裝,又喊了些刑警配合,哼哧哼哧的開始刨屍體,裝屍體,裝昆蟲全家,運土……
江遠則是進到防空洞內的屍洞裡,一邊收屍,一邊檢查。
比起從土裡挖屍體這種重體力活,只是撿撿骸骨什麼的,相對就要輕鬆多了。
曾連榮算是老年人了,也不想挖屍體,溜達溜達的也進來了,見江遠“英雄所見略同”,不禁一笑,就想上來幫忙。
這時候,就見江遠將幾根沒裝進屍袋的骨頭拿到邊上,讓人拍照的同時,對身後的詹龕道:“記一下,這裡有防衛傷,定名為洞內謀殺1號吧。”
曾連榮揉揉眼睛,貼近檯面上的骨頭,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橈骨上的輕微骨裂,再比較一下位置,果然很像是防衛傷的樣子。
“傷到這個程度,是被毆打了?”曾連榮下意識的猜測一句。
江遠道:“有可能就是擋了一下,洞內謀殺1號同時也是癌症患者,骨量減少的很厲害,骨質也很脆……當然,也有可能是意外傷,不過,就這個環境,定防衛傷,九成都不會冤枉人。”
曾連榮不由點頭,同時縮起手來,再沒動骨頭。原本應該是帶著骨頭回到解剖中心,再細細研究的,但江遠隨手就給分類分型了……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正這麼想著,江遠又是呼啦啦的將一堆骨頭裝入箱中,再取了一根踝骨,道:“運動損傷,有反覆骨折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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