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不置可否,他是更願意用證據說話的。
看看柳景輝,江遠問:“現在怎麼辦?”
“你的建議呢?”柳景輝被打斷也不生氣了,他現在對江遠的觀感實在太好了。
這麼重要的證據,吳瓏野人桉啟動三次都沒找到,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江遠卻沒什麼得意的,就道:“我的建議就是喊支援。再找多一點人,人數不同,方桉就不同。”
“你是想要多一些現勘?還是痕檢?或者是槍彈痕跡檢驗方面的?”
“有熟悉槍彈痕跡檢驗的現勘是最好的。這個子彈肯定得送到下面的實驗室去檢查,我也不會。”江遠頓了頓,又道:“人數多寡看你了,多少的做法各不同。”
“要聽話的?”
“能幹活就行。願不願意聽話,你說了也不算吧。”江遠此時很清醒的,他的級別太低,資歷太淺又年輕,也不熟悉本地的情況,上來的技術員願意聽他的自然最好,不願意聽,其實也不影響,自己勘查就行了。
而本地做現場勘查的刑警,能力估計也是一般。就像是寧臺縣的現勘們一樣,衛生間裡的證據都可能擦不出來,也不能指望他們在山裡的複雜情況下,依舊兢兢業業的做到100分。
《控衛在此》
許多人,一輩子都未曾得到過一次100分,而原因顯然不是因為他不想。
柳景輝輕鬆猜到江遠的想法,卻是正色道:“你想要什麼樣的人就直說,我儘可能的幫你找過來,不用考慮其他的因素。現在是涉槍命桉,咱們有的是資本要資源。”
“那就多找幾名聽話的現勘,找一到兩名懂槍彈痕跡的,把洞穴裡外都翻一翻。再到山澗那邊找一下。另外,還可以再找條狗,尋屍犬之類的,看看四周,有沒有可能有別的屍體,或者散碎的屍塊之類的。”江遠環視四周,依然沒有提出多複雜的要求。
從江遠的角度來看,就這麼大的洞穴,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找的非常細緻了。雖然還可以再花兩天的時間,找的更細緻一些,甚至掘地三尺,但都有子彈這種關鍵證據了,現在應該尋找的方向,本身就該發生改變了。
不過,這種都屬於是偵查方向的問題了,屬於柳景輝的天然權力,江遠輕易也不想去觸碰。
柳景輝也是就此理清了思路,一點頭,就去拿自己存在洞裡的揹包,接著扯出一隻衛星電話來,就招呼嚮導幫忙一起找訊號。
不長時間,柳景輝返回,點點頭,道:“晚上就能有人上來,廳裡現在組織人手,明天后天還能來一撥人。”
“晚上來的……不會是山下的派出所吧。”江遠問。
“不會,我特意說了,要能做現場勘查的。立元市就在跟前,他們從市局和區局抽人很快的。”柳景輝說完,有點振奮的問:“接下來呢?你準備做什麼,要不要我幫忙?”
“我再搜一下山洞的底部。下午看發現屍體的地方。”江遠剛剛找到的子彈,就在山洞下方的位置,用城市家庭的住宅來類比的話,相當於踢腳線上方,牆面插座以下的高度。
這個位置,普通人日常路過,都是不會去仔細打量的。而且,因為陰冷潮溼的緣故,山洞底部的位置,更是眾多生物的棲息地。
柳景輝“恩”的一聲,站在山洞最核心的火堆處,靜靜觀察起來。
“中槍以後,李三秋或許是踉蹌著跑出去了,或許是被人拖出了洞穴。來到這邊就知道,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洞穴的區別是非常大的,兇手大約也是不願意讓屍體,血液和腹腔裡的東西汙染洞穴環境的。”柳景輝邊琢磨邊道:“所以,他們為什麼開槍射殺李三秋?”
柳景輝看向江遠。
江遠靜靜地看向柳景輝。
沒有捧跟的,柳景輝頓時興趣缺缺,直接道:“走到這個位置的,只要不是驢友,都是有問題的……不過,殺李三秋還開槍,很兇悍啊。”
“冷兵器殺人,很容易受傷吧。”江遠從法醫的角度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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