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喊一個人問話罷了,像是這種藏頭露尾的文化人,一般問兩句,其本人就驚恐的不行了。
再一個電話打過去,雷鑫十分驚喜,這破案破的按部就班,像是套公式一般,莫名的覺得簡單。
他這邊就開始行動了。
這次的案件,因為實際上牽扯到了好幾個案子,所以頗為複雜,有前進區的刑警大隊在做事,也有寧臺縣的刑警大隊在做事,還有清河市的警察們在打輔助。
往常這種情況,就應該成立新的專案組,安排新的組長之類的,以統合工作。
但這一次,事情發展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習慣於開會的幹部們,都有些應接不暇,就這麼一盤散沙的工作著。
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就這樣的散沙環境,江遠還是連連偵破案件。
等江遠回到前進區刑警大隊的時候,王嵩也被抓了回來。
黃強民同樣是剛進門。他剛剛跟寧臺縣的領導彙報,又跟清河市的幾位領導見面彙報,才算是將案件的偵辦方向理順,這邊就發現,江遠已經把傳字條和照片的傢伙都給找回來了。
“你這是硬碰硬啊。”黃強民見到江遠,已經不知道該表揚還是提醒了。
江遠心底也有點興奮,還是謙虛的問道:“怎麼就算是硬碰硬了?”
“就是案子碰到什麼硬茬,你就把它給平了,這個就叫硬碰硬。”伍軍豪也回來了,他挺喜歡江遠這個風格的,合自己胃口。
黃強民“恩”的一聲,道:“我們一般不搞這麼硬的,至少以前不搞。尤其是這種給個小紙條就找人的案子,不可能這樣做的。咱縣都沒有一個正職的文檢。”
江遠虛心道:“那以前怎麼搞?”
“以前……”黃強民回憶了一下,道:“以前的話,還是先排查袁老大和袁老二身邊的人,幹這種事,應該都是兩人身邊的親信才行吧。這麼算的話,人數本來就不多,再可以用文檢的方法,也可以一路排查過去,每個都問一遍,看有沒有什麼破綻。”
排查這個傳統藝能,能成為老刑警的三件寶,那是有深刻的國情在裡面的。
在熟人社會,許多犯罪嫌疑人以為的秘密,在熟人眼裡,可能都不是秘密。日常資訊更是少不了.
這就好像村子裡,哪怕是沒有裝監控,也很難有一個陌生人輕輕鬆鬆的走進到村子裡去。
現在的社會面,固然是沒有那麼熟人化了,但在單位,或者是建元這樣的大私企,大家十年如一日的相處著,依舊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社會。
相比之下,歐美社會就沒有這樣的國情和基礎了,所以,他們破案不用排查的手段,不僅僅是警力和制度的關係,也是社會情況不同的緣故。
江遠如果沒有逮出這個王嵩,那用黃強民的普版方案,也是有可能找出人來的。
整個過程,就變成了一道巨大的推理題。
一群刑警對著“甲說”,“乙說”,“丙說”,“丁說”研究來研究去,最後看誰撒了謊,誰露出了馬腳。
以往在這個過程中,還能找出別的案子呢。
就有種摟草打兔子,割麥子撈魚的感覺。
至於江遠,他的方法就相當於機械化種田了,聯合收割機轟隆隆的開上去,自動捆紮割草機轟隆隆的開上去,甭管什麼型別不型別的,割就是了。
“你把這段話抄寫十遍,速度稍微快一點。”審訊室裡,小民警裝作威嚴的樣子下命令。
王嵩是個30多歲的中年人,又是管後勤的肥差,並不會被小民警嚇住,他看看有微信有數字的文章,輕聲問道:“我要是不想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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