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工作比起來,還是按時下班回家,比較開心吧。“江遠問。
柳景輝愣了一下,接著就笑出了聲:“江遠你太年輕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沒有家的男人是很慘的,每天按時回家的男人,更慘!“
江遠沉默了兩秒:“所以你寧願出差加班?”
“也不能叫寧願,總而言之,我肯定是心繫工作,才主動出差加班的。“柳景輝道。
江遠現在也不知道,老爹和柳景輝說的,究竟哪種更接近真相了。也許這就是拆遷戶和副處級幹部的覺悟之差距?
晚間。
江富鎮親自帶著做好的羊肉,來到了刑警大隊。
兩隻羊,一隻拆開了烤掉了,另一隻是江家傳統的水煮,只放了姜蔥和鹽,煮的將爛未爛的,拿一塊起來,看得到骨頭上的肉顫巍巍的抖,但不管怎麼抖,都不會將肉擼下來,反而要稍稍用點力氣,才能將肉咬下。
只要一點點鹹味,羊肉的鮮味就被激發了出來,江遠常吃老爹做的羊肉,尚且覺得今次是超水平發揮,沒接觸過同等級水煮羊的同事們,就不禁變的神情凝重了。
唐佳和董冰兩位女士,對於白水煮的羊肉,尚有些天生的畏懼,但烤羊肉的鮮香,依舊令兩人忍不住大快朵頤。
高玉燕相對就簡單多了,她兩種都喜歡,而且會用羊肉夾餅,餅夾羊肉,還喜歡喝羊湯,甚至能跟著幾個傢伙一起用生蒜配羊肉吃。
江遠也默默的取了兩顆生蒜吃了。
他覺得生蒜可能是老爹用來抵抗加班的伎倆。吃生蒜,相當於在火鍋裡撈半熟的肉吃,這兩種行為,都具有劣幣驅逐良幣的餐桌效應,只要有人選擇了,其他人要麼跟隨,要麼就只能忍著了。
而在加班人群中,如果有一半的人吃了生蒜,另一半人沒吃,那開會時的味道.....
但江遠只是鎮定的自己吃了蒜,身為拆遷戶的江富鎮同志已經脫離群眾太遠了,他不明白,就現在會議室裡的這些小字輩的警員們,南管是縣局還是市局的編制,要他們盯梢蹲守的時候,臭烘烘的麵包車裡,說不定連屎味都有,大蒜算什麼。
肉足飯飽後,眾人稍事休息,重新進入到工作狀態,果然沒有一個人提大蒜的茬。
吃了蒜的當不知道,沒吃蒜的也不會歪嘴咧咧,刑警隊是有比糙的傳統的,像是柳景輝這種,襯衣領子總是看著乾乾淨淨的傢伙,多少是有點自絕於群眾。
“我覺得差不多了。“
清晨,江遠睡的迷迷糊糊的時間,耳邊傳來柳景
輝的聲音。
江遠一愣,先是坐直了,再默默用茶水擦了一遍臉,然後才看向柳景輝。
“我們現在確認了33個人,差不多可以抓人了。“柳景輝指了一下白板。
“這麼多的嗎?“江遠路感意外,通常來說,偵破肯定是越往後越困難的,前期確定了10個人,後期再確定10個就很不錯了,確定了33人,想必是有新的發現的。
果然,柳景輝微微昂首,道:“主要是確定了他們的作案模式,是一邊自駕一邊消費所以,我用了一點時間,重新勾勒了前面兩夥人的行動路線,再用來比照後面的點,就發現了幾條類似的路線,一套進去,很容易就確定了幾波人的住宿地點,透過酒店再確定他們的身份,比技偵都快。
“他們的行動路線都是類似的?自駕不是自己確定路線的嗎?”
“如果是兩三撥人,自駕確定路線沒問題,但我們發現的小團伙的數量明顯有兩位數以上,這種情況下,我考慮,組織者應該會給他們分配路線。否則,這些人總會遇到一起的,尤其是比較有名的景點,很可能會有幾波人先後過去,大家都用類似的20元假幣消費,後面去的,不等於是送菜了。“
柳景輝框框一堆分析丟上來,說服力十足。
江遠亦是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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