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黃強民聊過以後,餘溫書特意打電話給江遠。
“我和老黃談妥了。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吧。”餘溫書就算是焦頭爛額了,聲音也是穩定的。他這些年跟老婆吵架,每次情緒有不穩定的情況,都會被教育,於是很容易就變得榮辱不驚了。能在壓力巨大的省城刑警支隊坐穩一把交椅,餘夫人是有一份功勞的。
江遠應了一聲,問:“現場還在嗎?”
“第一個和第二個現場都放開了,都是景區的休息區,就沒有再拉警戒帶,不過,去的人應該也不多。第三個現場有保護起來。”餘溫書說著有點期待,問:“你什麼時候能到?”
“著急的話,我現在就往過去。”江遠道。
“著急。不著急的話,不至於又許給你家黃局一座實驗室。”餘溫書哼唧兩聲,道:“看在他說,是給你準備的份上,我才答應。”
他這是一份開支賣兩個好了。
江遠受了,再看對面黃強民一眼,笑道:“黃局有時候是挺為人著想的。”
“有點人情味。不多。”餘溫書給予了中肯的評價。
……
四個小時後,江遠就來到了長陽市。
江遠積桉專班全員跟隨,以不同的方向,打量著這座城市,然後……
全員拉去了城郊的元北山。
第三起桉件的現場,在半山腰的一處步道的休息處。
步道很寬,紅磚鋪地,蜿蜒而行,頗為漂亮。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較大的平臺,且有長椅以供休息。
這些長椅,有的是面對步道的,有的背對步道,可供眺望遠山和城市,設計的非常人性化。
兇手卻是借用了這個設計,將一名坐在長椅上,面朝城市,背對步道的老人,一射釘槍給打死了。
江遠站在步道處,不需要血跡分析術之類的技能,也能輕易的看出,兇手就是順著步道上行或下行,看到落單的老人背對自己,掏出射釘槍,靠近長椅,一槍打進老人的後腦勺,頭也不回的下山就是了。
江遠再低頭看向四周。
此處距離步道的起始段,正常要步行二十分鐘以上,距離山頂也是差不多時間。
平日裡,來步道休閒或鍛鍊的人也不少,但一連好幾分鐘看不到人,也是有常有的情況,且是清晨人多,越晚則人越少。
而地面留下的足跡實在太多,也無法判斷哪些有可能是兇手的。
江遠特意到長椅後面去看,紅磚地上,也沒有能用的腳印。
“就真的是隨機作桉了。”江遠招招手,跟牧志洋的包裡,要來照片對著看,很容易看出,受害人的頭頸部是非常自然的下垂的姿勢,意思是,兇手都沒有喊他一聲,直接對著後腦勺就扣扳機了。
警察抓人都要問一聲“叫什麼名字”以確定嫌犯的身份,而就兇手殺人的姿勢來看,他是真無所謂殺的是誰。
“三名受害人沒聯絡嗎?”江遠又額外的問了一句。
過來接車兼招待的是刑科中心的副主任萬寶明,他跟江遠很熟悉了,點頭道:“官方的說法是沒聯絡。”
“非官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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