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捅兩下,將薄薄一層略腐爛的草葉掃開,又見一隻甲殼蟲呆頭呆腦的,連跑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旁邊還有小螞蟻在光明正大的試探。
“還不如屍水呢。”江遠嘆口氣。
“屍水會臭吧。”牧志洋皺眉。
“如果真的遇到屍水了,肯定懷念這裡了。”江遠深吸一口氣,戴著口罩呢,其實也聞不到太多的東西。再者,出來一天了,大自然的味道也不覺得好聞了。
平江的專家趙靖聽到笑了笑:“每次遇到不好的現場,就會覺得以前的不好的現場也沒那麼糟糕了是嗎?”
“一山更比一山糟了。不過,就這麼個糟糕現場,都得來不易了。”江遠吐槽兩句,就回歸知足常樂了。
牧志洋挺身而出:“江隊,蟲子要收起來嗎?”
“收幾隻吧,剛開始。”江遠道。
於是牧志洋開始抓蟲子,這東西不用學歷,也不要資格證書,但能不能抓得到蟲子,真得算能力。
牧志洋就戴著手套,成功抓捕了多隻包括蜈蚣在內的蟲子,丟進了瓶子裡。
“有點養蠱的意思,沒事吧。”牧志洋搖搖瓶子。
“這幾隻沒事。”畢竟不是從屍體上扒拉出來的蟲子,要求也沒那麼嚴格。要是每種蟲子都分門別類的弄出來,再拿回去研究,這種森林場景就不用做別的事情了。
牧志洋幫著江遠一起砍樹拔草,抓蟲趕蛇的,忙的不亦樂乎。
延後一個小時左右,第二集團更多的民警抵達了現場。
高亮度的勘查燈豎了起來,加厚保暖的帳篷也立了起來,卡斯爐嘟嘟的燒起了水……
走了大半天的路了,這麼大面積,這麼複雜的現場,今天肯定是勘查不完的,再者,近二十號人要吃喝拉撒,裝備用完了也需要清洗消毒……
若是沒有這些,那就像是江遠當日去吳瓏山一樣,單人做最簡單的現場勘查,只尋找和提取最重要的物證。
他能夠找到前面的現勘遺漏的證據,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至於現在,大家就可以找的細緻一些了,另外,也可以發揮出更接近極限的個人實力了。
這一點,趙靖很快就達成了。
他在一塊疑似駕駛面板的殘骸裡,很艱難的提取到了一枚模糊的指紋,以及三枚殘缺的指紋。
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一方面,主要由汗漬等方式留下的汗潛指紋是看不到的,要用不同的方式去顯影。另一方面,自然環境太好的地方,指紋存活的機率就低,微生物會破壞汗潛指紋上的有機質,從而影響到指紋的表現。
趙靖在平江省廳工作,遇到過多起類似的現場,也因此練就了嫻熟的處理手法,這也是他主動指揮其他人的底氣之一。
在趙靖看來,技術是非常需要積累的東西。年輕人可能覺得學到了很多東西,但是跟有經驗的老手相比,經驗的東西是天賦無法覆蓋的。
有些東西有些情況,你沒見過的就是沒見過的,別人見過的,可能曾經用幾天,幾周,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思考過,練習過,從而形成了成熟的解決方案。
純靠天賦和基本技術的年輕人能有什麼?能夠用個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將老人積累的東西都繼承過去,就算很厲害了。
趙靖自覺是很厲害的那個人,他也是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積累了大量的技術方案於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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