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起案件的同一化,再加上每具屍體和拋屍周圍都被仔細清理過,受害者又都是連環殺手最喜歡的性工作者,這就讓“下雨”這個時間點變的突出了。
懂得利用天氣,選擇易傷的受害者,這種明顯有點專業的兇手,自然會得到格外的重視。
而兇手的所作所為,也說明其殺人是有計劃的,而非是一時衝動。
正常人,其實是很難有三個,在仔細思考後,仍然需要殺死的仇敵的。
所以,這種兇手本質上是為了殺人,而非是利益作案的,這樣的推測,自然吸引了刑警支隊大量的警力,特別是第三起案件發生之後,陶鹿不僅調兵遣將,且是請用了部委和外地的外援的。
但都沒能將案件偵破。
好在三起案件後,接下來的大半年的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類似的案件,令陶鹿等人一度以為兇手已銷聲匿跡。
然而,第四起案件,就在三年前再次出現了。同樣是陪客旅遊的流鶯,同樣是拋屍野外,同樣是雨天的拋屍和仔細清理的犯罪現場……
接著,兇手再次隱匿了起來。
陶鹿根本沒想到江遠會選擇這個案件,不禁道:“你選擇的案子是重案確實沒錯,但會不會難度太高了。”
他的目光掃向黃強民,不是你說的,江遠是在選一個又容易偵破,又有價值的重案嗎?怎麼變成如此高難度的重案了?
黃強民看得懂陶鹿的眼神,咳咳兩聲,先是用話術辯解道:“咱就說,積案中的重案,有容易偵破的嗎?都是沒偵破的重案,也不見得大案子,就比小案子的難度高,對吧……”
“大案特案投入的資源,興許是小案子的一百倍,一千倍!”陶鹿道:“雨中腐屍案也是請了部委重量級的技術專家看過的,如果真的……”
“技術專家看了多久?”江遠也沒有問是誰,也沒等陶鹿說完話,略顯不禮貌的打斷了他。
陶鹿有點意外,回憶了一下,道:“總看了有一個多小時吧,然後給我們做了一個多小時的技術分析。”
“一個多小時,也就只夠將卷宗和照片看完的,如果看照片的時間長一點的話,卷宗就只能跳著看了。”江遠太熟悉技術專家們的工作模式了,因為他也是這樣工作的。大部分找上門來的案子,能夠投入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技術專家根據現有條件,給予適當的技術指導或者輔導,這跟老師給學生講題差不多,主打一個啟發和支援,不可能越俎代庖的幫你將案子直接偵破了——這個服務只能是黃強民式的。
所以,技術專家還得是自家的才好,哪怕是低一個段位的,用幾個小時或者幾天時間去做的工作,不見得比技術專家的差。當然,如果自身夠硬,又能得到高段位的技術專家的指導,那效果肯定也是更好的。
江遠的段位已經足夠高了,甚至可能比陶鹿找去的技術專家還要強一些。
不過,這一點,大部分人尚未能夠清晰的理解到。
陶鹿略略的猶豫了一下子,再道:“說好的案件由你來決定,自然還是由你來決定。那個……你是看出了點什麼嗎?”
“暫時還是懷疑,不過……”江遠拿著卷宗,語氣頓了頓,道:“第三起案件,大機率是一起模仿作案!”
“模仿?怎麼……”陶鹿大為震驚,這裡面的資訊量可太大了。
不用當過連環殺手也知道,模仿作案,你首先得知道被模仿物件的作案細節和手法,但國內與國外不同,像是這種連環殺手的案件,沒有偵破以前,甚至偵破了以後,都不一定會外公佈情況,公佈也是一些大面上的東西,很少會涉及到細節。
所以,如果第三起案件是模仿作案,兇手如何獲知的細節?
陶鹿細思極恐!
更進一步的想,如果第三起案件是模仿作案,第四起案件又是什麼?
江遠此時直接翻開卷宗,道:“第三起案件的很多細節都做到位了,最初看的時候,我也沒有立即注意到裡面的差別。但是,看到屍檢的照片,兩個兇手的差別就大了。雖然用的都是匕首,但匕首的重量形狀,刃部的狀態和硬度都不一樣,使用者的施力方式更不同,這樣子,就算捅刺的位置相似,仍然可以辨別出兇手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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