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濤又低頭想了想,再道:“我有一個錄音,是事後討論的時候錄的,可以證明,偷開秦家的門鎖,是我弟弟單獨策劃的。我是發現有情況,去幫忙的時候,意外參與了此事的。”
“錄音?”劉文凱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收穫。旁邊的民警也是不易察覺的抬了抬頭。
從兄恭弟敬到兄弟鬩牆,進度條拉得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好在刑警們都是見多識廣的,抬抬腳的功夫,就各自套上了偽裝。
周建濤也顧不上其他人的表情了,索性道:“錄音的手機我藏起來了,你們找不到的。我要減刑,還要給我爸媽減刑。要算我立功。”
“可以考慮,但我說了不算。”劉文凱自然不會說,這不符合立功的條款云云。他更是提都沒提周設濤的名字,在死刑面前,沒必要讓嫌疑人感覺尷尬,順順利利的送他們去死才是警察的職責。
周建濤從視死如歸的情懷中走了回來,突然之間就開始惜命了。他也知道自己命懸一線,遂問::“誰說了算。”
“回頭會有人跟你聯絡的。來,先說說犯罪過程吧,你最好老實交代,這是減刑的基礎。”劉文凱勾著周建濤。
周建濤猶豫不決。
“你不說,我們就以你弟弟說的為準了,你這裡還要加一個不配合。”劉文凱已經找到分析了,自然是挺著腰使勁撬。
周建濤按捺不住,猜想弟弟已經將自己供出來了,深吸一口氣,道:“行吧。事情都是老二找的,他……哎,他配了個鑰匙,把麥芹穗家的房門給打開了,然後竟然就進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周建濤回憶著當日的情景,無奈的嘆了口氣,再道:“我當時也在跟前,聽見房間裡有人喊叫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想著把我弟喊出來,給人道個歉就算了,沒想到他摟著麥芹穗不放。怕人喊叫,又用胳膊肘把人的脖子給勒住了。”
劉文凱插話,問:“他認識麥芹穗嗎?”
“一個學校的,我們那片都劃到35中的,我弟可能……有點暗戀她吧。”
劉文凱心道,你把這個叫暗戀?暗殺還差不多。
他自然不會站出來跟周建濤糾結這個問題,就聽著點點頭:“繼續現場。”
周建濤:“我進去了,剛說兩句話,麥芹穗媽媽又跑出來了,讓我弟弟放了她女兒,否則就報警什麼的。”
劉文凱:“然後呢?”
“然後我弟就把人給放開了。”周建濤說到這裡,使勁的嘆了口氣:“結果你知道怎麼樣?”
他的反問,是因為這個話題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也有10年了,這些年,他無時無刻的不再回憶這一刻。
劉文凱感覺自己把整個案子都破了,自然要避免誘供的嫌疑,直接道:“你就說吧。”
“那二貨太緊張,把人家姑娘給勒死了。”周建濤滿臉的不可思議,再咬牙道:“就一會會,沒多長時間,人就那麼死了,也不知道是缺氧死的還是嚇死的,總之,人沒了,他媽一下子就癱到地上了。”
“然後?”
“然後我們怕她嚎啕大哭,把其他人引進來,就把人給拖進臥室處理了。”
“處理是什麼意思?”
“就掐死了。”
“誰掐的?”
周建濤遲疑片刻:“我弟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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