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刑警,帶著一身的火鍋味,趕到了倉庫。
待進入到所謂的隔間,現場幾個人都險些嘔吐出來。
兩名受害女性已經被帶走去了醫院,大約相當於一室一廳的套房內,裡間是鐵鏈和床,外間最顯眼的就是一臺大粉碎機,一臺冷凍櫃,一個鐵皮大盆,鐵盆連著上下水,旁邊還有用來衝地的管子。
冷凍櫃裡是一袋袋的人體碎片,跟一些包裝食物以及預製菜混在一起,看的就讓人膈應。
鐵皮盆的焊接痕跡很重,表面看著乾乾淨淨,但配合其他裝置,就可以知道鐵皮盆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兩人來的第一天,就看著李寧霞在這個鐵皮盆裡被肢解,然後冷凍,然後粉碎。”先期過來的王潮低聲介紹情況。
江遠下意識的看了眼柳景輝,什麼話都沒說。
柳景輝卻是看懂了,低聲道:“還沒問,不過,兩人大機率是被迫參與了的。就算不需要她們殺人和肢解屍體,後期搬運,清洗,冷凍和粉碎,沒道理不讓她們參與的。”
“兩人的精神狀態怎麼樣?”江遠想想,估計也是這樣的結論。
“勉強還過得去,沒徹底崩。”這次回答的還是王潮。也是他派人先將兩人給送走的。
“這兩人沒有報失蹤嗎?”江遠追問。
王潮微微搖頭:“沒記錄。不過,兩名女性受害人都是夜場人,都是沒有直系親屬的,手機也被嫌疑人控制了,兩人原本是互相幫忙,互相保證對方安全的,結果一起被騙了過來,應該是被精心做局了。根據兩人反應,張戰軍問了她們許多熟悉人的資訊,最後給一些人發信息說‘上岸了’,然後就將這些人都拉黑刪除了。”
“這個張戰軍有一手啊,夜場好多女的上岸了,還真的都是這麼操作的。”衛師衎剛剛噁心了一波,這會兒恢復過來了,就被王潮的說明給吸引了。
王潮上下打量一番衛師衎:“您是劉隊的人?”
“聽說而已。”衛師衎立即否認。
“那你聽說的情況是有點普遍的。”王潮轉頭道:“夜場女上岸,拉黑所有好友之類,確實很常見,張戰軍只要確定好目標,注意一下操作的方法,又是同時控制兩人……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的情況下,她們的那些朋友應該也不會報案。”
“這個張戰軍,一直在升級。”柳景輝突然來了一句。
“怎麼說?”崔啟山配合。
柳景輝道:“咱們暫且不談殺人動機,第一起案件,張戰軍的操作最蠢,他殺了自己公司的員工,且是年輕力壯的男性,用的還是與自己身份相關的電工刀。不過,這也說明,做下這起案件的時候,張戰軍應該是沒準備,或者準備不足的。”
柳景輝:“他當時可能已經抓走了葉錢怡,所以,殺人很可能與此相關。而在這之後,張戰軍的操作就非常有迷惑性了,他帶著葉錢怡去抓李寧霞,然後當著李寧霞的面,殺死了葉錢怡,從他在倉庫裡的操作來看,這應該也是他有意為之。”
崔啟山緩聲道:“相當於某種服從性測試了。”
“很有可能。他囚禁每名女性的時間都超過了一年,這麼算下來的話,確實要搞好服從才行。”柳景輝說到這裡停了停,道:“比起前兩名受害人,第三名受害人李寧霞,連屍體都處理乾淨了,至於活下來的兩名女性受害人,我們連失蹤的訊息都沒收到……”
“學習和總結能力很強。”崔啟山看看房間內的陳設,再道:“就是不做人。”
江遠默默穿戴整齊,開始現場勘察。
這個案子的性質如此惡劣,現場的證據更是不能拉胯。
崔啟山、柳景輝、衛師衎等人陸續退了出去,牧志洋、溫明和另外幾名技術員都留在了裡面,開始了噁心又漫長的證據蒐集工作。
理論上,整個倉庫隔間的這些東西,多多少少都是多少證據,但像是床、床墊這樣的東西,全部拿回去就太誇張了。
多大的證物儲存機構,也不可能這麼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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