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剛剛說……”黃強民忙問。
江遠看看柳景輝,道:“沒有更多資訊,也是資訊的一部分,對吧?”
“當然。”柳景輝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
這時候,江遠向他眨眨眼。
一瞬間,柳景輝突然就領會了江遠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巨龍自空中傾斜而下的吐息啊。
“寧臺縣,不是這夥人的起點?”柳景輝這句話前面,至少有三四個前置的推斷。
江遠給予了他堅定的支援,肯定道:“寧臺培養不出來這樣的江洋大盜,清河市也不行。”
說著,江遠看向黃強民,道:“我們之前就倒查過寧臺縣和清河市的積案,命案早都倒查到30年前了,絕對沒有相同手法的兇手。他們的手法利落,也絕對不是第一次做下這個案子了。”
“有沒有可能是跳躍式的犯罪升級。”柳景輝迅速將自己前面的理論講給江遠聽。
江遠斷然道:“不可能,兇手一定殺過人。他們開車到河灘就是為了殺人的,綁人也是為了殺人輕鬆,焚車也是為了毀屍滅跡。而且,兇手殺人的動作乾脆利索,如果沒有殺人的經驗,甚至沒有遇到過反抗,沒有試過挖坑的困難,怎麼可能選擇這種方式。他們選擇的幾乎是最省力的手段了。”
眾所周知,挖坑埋人非常累非常費時間,但一般人可能也意識不到,普通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的時候,反抗會有多麼的劇烈,同時,很可能也沒見過,普通人在強力威脅但不至於死亡的時候,會有多麼容易妥協。
能夠輕鬆而順暢的運用威脅和死亡威脅間的差額的兇手,就像是擅長利用資訊差來賺錢的商人一樣,不僅需要眼光和手段,也一定需要經驗和實操,才能純熟的應用。
柳景輝知道這裡面的道理,但他是缺乏足夠的資訊的,如果沒有江遠的話,他或許要翻很多天的故紙堆,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還不一定能得到答案,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天天倚著江遠辦案。
當然,江遠也不能輕易得出結論,但他對寧臺縣和清河市太熟悉了。寧臺縣不說,他早早的就清過一輪輪的積案了,稍微大一點的案子,尤其是八大重案型別的,江遠早都熟記於心了,清河市範圍內也是一樣,不說各個縣局找上門來送的案子,光是清河市局發起的“積案攻堅年”裡,江遠就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去搜索各類案件。
別的不說,搶劫類和命案類的案子,江遠不管偵破沒偵破,絕對都是掃過一遍基本資訊的。要不說刑警都要本地化,越是在本地深耕的刑警,在面對這種積案舊案和串併案的時候,就越是有自信。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要拉大網了。”柳景輝說著看向黃強民。
江遠也是面帶平靜的俯視黃強民。
“幹!”黃強民太熟悉這個劇本了,他剛剛又被柳景輝持續的打了那麼久的預防針,再沒有僥倖,自己開口道:“徐泰寧是吧?”
都拉大網了,他還能說什麼呢,再等,也就只能等江遠說這個詞了。
江遠和柳景輝齊齊點頭,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來。
“範圍呢?大網要拉到哪裡?”黃強民悻悻的問,這幾年,他攢下來的家底,也不能全都開銷出去吧。
江遠善解人意,拿過地圖,繞著山南省的範圍,畫了一個圈,再問柳景輝:“您補充一下?”
“我覺得可以偏重一點北方,畢竟,他們跑平洲來了,那肯定還是熟悉這邊,否則奔著西南的口岸去了,那邊盜賣車輛的一樣嚴重。”說著柳景輝就在江遠畫的圓上面,又畫了半個橢圓。
黃強民看著這張涵蓋了小半個地圖的圓套圓,不由道:“你們把我賣了吧。”
“可以先從咱們熟悉的城市開始。”江遠在路上就想過這個問題了,道:“咱們也就這麼些人手,不可能真的把這麼大的一片區域掃一遍,我覺得,可以先打幾個電話,請熟悉的市縣的刑警隊,幫忙蒐集一些情報資訊,咱們只是要找線索而已,網眼不必太小,只要能網到魚就是成功。”
黃強民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心道,還是江遠懂得疼人。
他的思路也一下子打開了,連連點頭道:“這個可以,如果只是聯絡熟悉的市縣的話,我覺得咱們也不必著急忙慌的掏家底,這裡面,好些市縣的刑警隊都想跟咱們建立友好關係的,有些市縣答應的……承諾也沒有兌現,這樣好,咱們請他們配合的話,他們肯定也願意的!”
柳景輝很替黃強民著想的道:“可以讓江遠打電話,應該更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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