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半空俯瞰村莊,我終於看清了蘇晨如今的模樣。
與上次見面時起時並無太大變化,還因為龍潭沒有六道歸塵的詭異侵蝕,他原本乾裂泛黃的皮膚已恢復如常。
我在他臉上沒看見什麼因為被圈養而生出的絕望,那雙銳利如刀鋒的眼睛依然透著堅毅,和周圍那些看上去已經眼神呆滯和無神的捕獵隊成員或者村莊居民相差甚大。
呵...也是,從一個死區到另一個和死區差不了多少的地方,或許以他的心理素質真不會覺得有什麼吧。
在他眼裡,可能就相當於根本沒逃出過六道歸塵。
這該死的後室,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噁心。
還好,人還活著。
我沉默的看著捕獵隊返回了村莊,斟酌起了要怎麼把人給帶出去。
我剛剛進入層級的時候就已經利用諸界穿行妙法檢查了周圍的環境,在騎著龍鱗駒穿行的時候也時不時有觀察。
和森說的差不多,龍血族有著獨特的封鎖切行的方式,以至於只有在離島海面上才有機率可以使用切行物品。
至於穩定切出口,那就別提了,我連個白點都沒看到。
也就是說,想在島上切出,除了咖啡豆先生的冰滴咖啡之外,就只剩下奇蹟子彈審判罪犯時生出的虛幻切出口了。
嗯...我還不清楚如果強行使用冰滴咖啡是否會引來龍血族強者的注意,因此還是得小心為上。
至於奇蹟子彈,我也暫時沒看到有罪狀的龍血族,不過有很大原因是我目前只在邊界地區徘徊,並且只見到了一些野生龍裔的緣故,等到看見了龍血族主力,罪狀實體肯定少不了。
不過,既然重逢了,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雖然我不清楚他是怎麼被龍血族發現的,又是誰指使龍頭人偽裝成他潛入希望基地然後去尋找咖啡廳的。
但無論是曾經在六道歸塵的生死與共,還是他本身的能力,都足以證明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的人,我必須帶走。
聽剛才那兩名女性居民以及之前龍裔的描述,我知道這些龍潭內不同的牧場應該都有特定的直屬成員或者高階血裔管轄。
因此只要能暫時從他們手中護住這些人,防止被隨意屠殺或者做成試驗品就行。
後續的救援,等我也要離開的時候再冒險一把會好很多。
對於牧場掌控權這種事情,還是得先從龍裔小弟們口中多瞭解一些。
想著,我就平靜道:“腳下這處牧場是誰負責的?”
“是...”飛行龍裔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敢說出任何的直屬龍裔名諱。
見狀,我面具下的眉頭微皺,而模擬出來的龍首更是做出了一副有些不耐煩的模樣。
這隻龍裔大概還是保留著作為野生龍裔時的習慣,完全不敢對直屬成員有任何的不敬,就連現在有了效忠的‘直屬成員’都還沒改過來。
既然這樣...對於這些並不是那麼聰明的生物,真切的實力才能讓它們轉變思維了。
頓時,精神力裹挾著龍血威壓傾瀉,直接朝著這隻飛行龍裔包裹而去,其他幾隻也遭受了波及。
那隻為首的飛行龍裔渾身一震,喉間發出的音節像被掐住脖頸的困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