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
蕭無言神清氣爽地來到季小月的洞府外。
神識一掃，發現她正在閉關，倒是旁邊石室裡有個衰老得厲害的老者，想必就是陳到了。
他沒去驚動季小月，獨自走進石室。
老者此時正靠在石凳上打盹，呼吸急促又凌亂。
蕭無言仔細打量著這張幾乎認不出的臉，努力從眉目間尋找記憶裡那個少年的影子。
只見老者稀疏的灰白頭髮貼在額前，臉上溝壑縱橫，佈滿老人斑！
蕭無言都有些難以置信這就是陳到。
“嗯……”老者忽然一個哆嗦，驚醒過來，抬眼就看見不遠處有人正望著自己。
陳到頓時瞪大眼睛，瞬間認出了來人，這人風采依舊，那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身影！他豈能不認識？
“嗚……嗚嗚嗚……師兄！”
陳到頓時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想到這些年受的苦，他幾乎要哭暈過去。
“都過去了，沒事了。”蕭無言語氣平靜，“陳師弟，你不會有事的。”
他搜過柳天養的魂，自然清楚這位倒黴師弟經歷了什麼。那些看似偶然的欺辱，被雜役弟子和奴僕毆打羞辱，其實都是底下人揣摩柳天養心思，刻意為之。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陳到連聲道謝，整個人精神一振，連身上的死氣都淡了幾分。
只不過他還是心情一時平復不了，這時看著對方那與百餘年前、幾乎無二的樣子，再對比自己即將坐化的樣子，陳到心裡五味雜陳。
陳到緩了緩複雜地心緒，他又想起謝元龍的囑託，也就提了一嘴：“師兄，還有件事……宗門裡有個叫謝元龍的，也是當年御鬼宗的老人。前些年親近您的人都被柳天養清理了，他是被迫才投靠的。這人跟我還有些交情，能不能……放他一馬？”
蕭無言微微頷首，這種小事，他自然不會計較，當即取出傳音玉符給柳承志傳了話，把事情交代清楚。
陳到親眼見到蕭無言傳音，這才徹底放下心。
見陳到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蕭無言輕笑一聲：“你先回去休養。過段時間我帶你去荒古界，到時候別說修復經脈，就是問鼎煉虛、合體，也未必不可能。”
“煉虛期？！”陳到倒吸一口涼氣，“師兄……您不是哄我吧？”
蕭無言只是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地樣子。
夏蟲不語冰，陳到哪裡知道他如今都是即將修煉到道體境大圓滿的存在，大乘期老祖在他眼裡，也是隨意就能打殺！
陳到見到蕭無言這副高深莫測樣子，卻像吃了定心丸，喜滋滋地告辭離開。
“師兄，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您日後但有差遣，我陳到絕不推辭！我這條命，都是師兄你的！若是有二心，叫我陳到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師兄弟一場，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蕭無言哭笑不得說道，這個傢伙還賭咒發誓上了！
“嗯，那師弟就先告辭了，師兄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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