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管理方強行撐了好幾年,可終究抵不過冷清的客流與入不敷出的賬目,最終也不得不選擇了放棄。
如今再走進枯河灘公園,當年鋪設的石板路已被荒草頂得七零八落,鏽跡斑斑的指示牌歪歪斜斜地插在地裡,只剩下“枯河灘公園”幾個字還能辨認。
原本種在岸邊的景觀樹,有的枯死在原地,有的被風颳倒,橫七豎八地躺在乾涸的河床上。
唯有灘塗上的卵石,還保持著千年前的模樣,在月光下泛著冷寂的光,默默訴說著這條河從奔騰到枯竭、這座公園從興建到荒廢的過往。
趙天幾人趕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接近兩點了。
到處都是漆黑一片。
連風掠過的聲音都像是被夜色吸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近乎凝滯的寂靜。
只有零散的幾盞路燈,在黑夜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好在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給這裡多送來了一絲光亮。
計程車的引擎聲漸漸放緩,最後帶著一絲輕微的頓挫,緩緩停在了公園的門口。
昏黃的車燈刺破夜色,勉強照亮了門前斑駁的石磚,卻連園內濃密的樹影都無法穿透分毫。
“好傢伙,這地方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倒真像座荒廢的鬼屋。”
悟塵的目光掃過眼前深不見底的公園,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懼意。
“怎麼,你們當和尚的還怕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妖蝶的聲音帶著幾分冷笑,側頭看向他,眼神里藏著一絲戲謔。
悟塵笑了笑,隨即單手立於胸前,半眯著雙眼,隨口唸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
“出家之人,心懷慈悲可濟世度人,手握禪杖亦能降魔伏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別說此處只是昏暗,即便真是惡靈盤踞、煞氣沖天的凶地,貧僧也敢孤身走一遭!”
此時他這副模樣,倒還真有那麼點得道高僧的意思。
妖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了句“裝神弄鬼”。
隨即,她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趙天,神色收斂了幾分。
“要不我先潛進去探探路?”
趙天自然明白她的顧慮,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
“這裡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咱們的車大燈亮了這麼久,又在門口停了好一會兒,裡面的人要是真在等,肯定早就發現我們了。”
他抬眼看向公園深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直接進去就是。”
妖蝶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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