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潑灑在劉汪村的上空。
村東頭,劉飛虎那棟孤傲的私人別墅便蟄伏在這片黑暗之中。
別墅內部,燈火通明,將奢華的會客廳照得亮如白晝。
寬敞的會客廳內,氣氛顯得有些沉悶而壓抑。
巨大的真皮沙發上,蛤蟆、劉飛虎、馮鷹、水鬼四人分賓主落座。
他們各自的幾名心腹則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陰影裡,沉默不語,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蛤蟆老大,你今天這麼急著把我們幾個都招呼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哪般啊?”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馮鷹。
他斜靠在鬆軟的沙發靠背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有些漫不經心地瞥向主位上的蛤蟆。
他的手中,正不緊不慢地把玩著一隻早已被盤得溫潤如玉、泛著幽幽光澤的利爪。
那利爪造型奇特,指節分明,隱隱透著一股兇戾之氣。
看其形狀,赫然是一隻鷹爪,彷彿還帶著某種未寒的屍骨之氣。
“總不可能是閒得慌,特意請我們來劉老闆這風水寶地,單純的喝茶聊天,賞月觀星吧?”一旁的水鬼介面道。
他那張總是掛著幾分笑意的臉上,此刻也多了幾分探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
主位上,蛤蟆淡淡一笑。
他那張寬大而有些浮腫的臉上,一雙小眼睛卻精光四射。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紫砂壺,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輕啜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二位都是爽快人,我蛤蟆自然也不會拿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搪塞大家。”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我找你們來,當然是談你們心中一直在期待的那件事。”
話音剛落,原本還有些懶散的馮鷹和水鬼,身體幾乎是同時微微一震,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齊刷刷地聚焦在蛤蟆身上,
蛤蟆手上的那批貨已經屯在這裡一個多月了,一直沒什麼動靜。
這一個多月來,風平浪靜,卻也讓他們這幾位“合夥人”心裡煎熬得如同貓抓。
那批貨就像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近在咫尺,卻偏偏只能看不能拿,這種滋味,比讓他們去拼命還要難受。
他們兩個人的心裡早就按捺不住了,就跟那貓爪子撓心似的,癢得難受。
當初陳龍許諾給他們的那些天大好處,如今還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他們現在是一毛錢都沒見到,力氣倒是沒少出,擔驚受怕的日子也一天沒落下。
要不是忌憚“青龍幫”那龐大的勢力和陳燼那喜怒無常的手段,他們早就坐不住,要親自上門來討個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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