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趙天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被馮南這麼一通咆哮,趙天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當初讓李虎空降壓馮南一頭的決定,確實有些欠考慮了。
他忽略了馮南的感受,也低估了權力慾望對一個人的腐蝕。
“怎麼?無話可說了?”馮南聽出了趙天的沉默,語氣愈發囂張起來。
“現在知道理虧了?”
他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是,他李虎小時候是救過你的命,是你的兄弟,那我呢?難道我不是嗎?我就不是和你一起血雨腥風一路闖過來的兄弟嗎?”
“憑什麼他為正我為副?”
“你就算是想照顧自己的好兄弟,難道就不能讓他當副手?”
“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可那也不是你背叛的理由!”趙天強行壓下心頭的愧疚與煩躁,冷冷地反駁道。
“當初你父親得了重病,是誰出錢替你父親看病的?又是誰在他死後,給他厚葬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個時候,你才剛加入不久吧?還沒有立過功,流過血吧?”
馮南聞言,發出一聲更加輕蔑的冷笑。
“我又沒逼你,你說這些,關我什麼事?”
“你當初幫我,是為了收買人心,是為了讓你的血獄看起來像個有情有義的地方!”
“你別他媽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貪婪:“現在,陳燼允諾我天大的好處,不僅能給我想要的地位,還能給我數不盡的財富和權力。”
“你說說看,我憑什麼還要給你賣命?”
趙天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彷彿能透過訊號看到那張可憎的面孔。
“你會死的很慘的!”
“你以為,就憑你忽悠的那幾個叛徒,就能顛覆我一整個堂口?”
“簡直是痴人說夢!”
馮南聞言,頓時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笑什麼?”趙天皺著眉頭。
馮南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他甚至能想象到趙天此刻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語氣裡充滿了挑釁。
“那你就等著看好了,看看這海華市,今天過後,會變成誰的天下!”
接著,他站起身,走到李虎的辦公桌前,一腳踩在桌面上,對著電話囂張地喊道:“你要是不服的話,大可以派人過來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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